人人都爱孙夫人(下)(2/2)

“爸爸,爸爸,”她抱着他索吻。孙士铭不回应她,捏着她高潮迭起的小脸问,

“爸爸对你好不好,小婊子?”

“好、好的!爸爸对我好!”向蓝辛求他抱她。

孙士铭不轻不重给了她一巴掌,面无表情,不像在做爱,像在审讯,“那你和爸爸玩儿心眼?想要什么?当少夫人还不够,想当爸爸的老婆?”

向蓝辛快哭了,“没有,我没有!”她知道他不满自己在黄蕴筠面前暴露两人的关系,可她又不知道那是逢场作戏,以为去吃席求情就真是一不小心湿了鞋错了道。他是千年老狐狸,石头化作七窍玲珑心。可她不同,她是血肉俗身,叁分情爱或许真,留待七分,不过是想万一的万一他出了事,黄蕴筠对孙家剩下的人可以坐视不理,却不能不听伏于孙老爷的指命。

她才没有喝醉,什么基金会,什么研究员,什么不买birk一辈子荣华富贵。都是放屁。她向蓝辛才没过够这种好日子。她还没来得及站稳脚跟。还没在这间大宅子这所名利场里埋下自己的枝枝蔓蔓。她还没学会开私人飞机——坐私人飞机算什么本事!她要独属于她的飞机,摘星星,摘月亮,谁看她不爽可以在屁股上绑一排二踢脚上天和她肩并肩。

所以孙士铭不能倒。孙士铭要好好地活。当然不能活得像个囚犯,那样可一点也不帅。他是她的金钱权力梦想。她要好好呵护这段美梦,祈祷永远永远没有结束的那一天。

孙士铭捧着她的脸,看她哭得眼泪鼻涕不分家。他是无比聪明通透的人,一下就看穿了这女孩的小九九。她的野心她的贪婪她的欲望投射加诸在他身上,让他活了五十年,经历无数大风大浪,从来没有,从来没有像遇见她之后这样,心潮澎湃,热血癫狂。

孙士铭抱她去书房,给她洗干净脸,摸着哭肿的一双眼吻她,

“爸爸最爱你。”

“爸爸不会丢下你。”

因为你的野心贪婪欲望就是我的燃料我的春药我的永动机。我们共享同一个美梦。梦里他是不会老,不会死,永远大权在握,永远运筹帷幄,又高又帅有很多很多品味很多很多坏的,皮格马利翁姑娘的象牙国王。

向蓝辛抽抽搭搭问他,“那你到八十岁也还坚持健身吗?”

门外偷听的孙贻诩差点晕倒。本来进门看见老婆落在客厅沙发上的睡衣和亲爹的领带时就觉得不妙,脖子像压了一顶千斤重的绿称坨,两股战战扶上楼绝望地听了一会儿墙角已是极限,现在两人休战,以为能从钝痛中喘口气,没成想听到他老婆说出这么傻逼过分的话。

让他风雨无阻高烧四十度也要健身就算了,他还年轻,才二十五,保持身材也没什么不好。可不能逼他亲爹八十岁还得被人搀着上跑步机做卧推撸铁吧,到时候热身没结束,心率刚一上来运动手环就自动接通120救护系统了。

孙贻诩好想冲进去揪着向蓝辛的耳朵大喊,那是他亲爹啊!供他吃供他穿供他读书挥霍当大少还明目张胆拱了他老婆的亲爹。

孙士铭笑了,不是做爱时一副屌炸天的嗤笑冷笑总裁装逼笑,是真心实意的笑。他这么一笑,眼角泛起细细的纹,给他常年冷峻的面容蒙上一层柔和的滤镜。向蓝辛一下子心软半分,抱着他撒娇,

“不是的爸爸。我只想你健健康康。”

孙士铭吻了吻她的唇,“爸爸和你保证,只要我活着,你会一直快乐。”

“到了八十岁也能像今天这样干我吗?”

“”

孙贻诩听不下去了,亲爹又怎样,还是早点去死吧。

那之后又过了两年,随着孙少爷也渐渐在集团里站住脚,孙夫人开始跟在孙家父子身后触及江市之外的圈子。她在叁十岁那年考了飞行执照,虽然自己开飞机还是不太现实,不过为了补偿她落空的心愿,孙老爷送了她一台涂装她名字缩写和生日的湾流飞机。也在这一年,孙老爷正式立下遗嘱,他将整套流程交给黄小姐带去离境办理,孙家除了他没有人知道遗嘱内容是什么。

黄小姐国内国外当了整整半年空中飞人,终于一切办妥,可以坐下来好好喝一杯了。

她两指夹着酒杯,金波晃出一圈一圈涟漪,喝得有些醉了,非常不礼貌地指着孙夫人,“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我——就不告诉你!”

她哈哈笑着,累也累,充实也充实。

孙夫人小脸一别,哼道,“我才不想知道。”

黄小姐去拍她的手,越拍越上瘾,干脆一把捉起,用一双醉眼里里外外地看。

“干什么?流氓!”孙夫人笑嘻嘻地把手抽回去,往她嘴里塞了一颗大樱桃。

黄小姐嚼着樱桃梗,回想着那只手云朵般的触感,感慨地看她一眼,

“你真是命好。”

孙夫人没有听清。

黄小姐突然想起一个她埋藏在心底很久很久的疑惑。

不是问她怎么和公公搞一起。

也不是问她如何平衡叁个人的关系。

更不是问她后不后悔,害不害怕。

“你好像万人迷。人人都爱你。我要是和你呆得久了,说不定也会沦陷。真可怕啊,幸亏我跑得早。”

孙夫人笑呛了,“你早就爱上我啦,黄蕴筠!”

黄小姐却问她,“人人都爱孙夫人。”

“那你呢,向蓝辛?有没有人问过你,你究竟爱谁?”

≈lt;完≈gt;

——

写得太开心了!一气呵成!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要不是为了控制字数和篇幅我还能写两千字。好长一段时间打开文档寸步难行,把存货扒拉一个遍儿,没有一个能写出两行。我就玩去了,越玩儿越废,越废越纠结。但我把这一切归咎于水逆和天冷。春天来了,水逆结束时,我写出。没有划定任何框架,也没雕刻行文,开始想着不行我写大纲文得了。花了两天时间还算顺利写完上。写得很满意,接着我开始写中。有点困难了,大概是写完钟处长,中途我又有其他兴趣,直到今天才继续。我很满意,尤其是后半截,几乎没有过脑子,手指啪嗒啪嗒就流出来了,要是工作生活能这么顺,顺得像尿一样自觉往下流就好了。我想要不趁热打铁吧,要写些嘿嘿嘿的内容了,玩了半天我开始写下,总觉得孙老爷听起来太老了,还是得给角色起名字。我也觉得非常好。不知道熟悉我的朋友怎么认为可能都被我的坑品坑跑了但我读完觉得自己进步了。我不再纠结是不是比喻和形容词用得太多?长句太频繁?我这一年只读了一本男作家的书,其他全是女作家,其中不乏善用爱用比喻和长句的大家。我这点儿玩意可不敢高攀,但我想,写出来又能怎样呢,每一个长句每一个形容定语都是我自己,你读到你喜欢,那就太好了,很高兴愉悦同担,不喜欢不习惯也没关系,大千世界,奇文共赏。

最后,黄小姐的问题给出了,有幸观阅的朋友可以留言。

祝大家享受春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