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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陆悬圃没有过多停留,嘱咐仰春好好休息,说他明晚再来看她,就从窗口一个纵身消失了。
&esp;&esp;仰春只看到一个飘逸的衣角,和一双白皙的手,文明地将她窗户关严实了。
&esp;&esp;虽然不明白明晚有什么再探望的必要,但想想这话有失礼之处,忍了忍到底没问出口。
&esp;&esp;还是睡觉吧。
&esp;&esp;但是,当仰春再次听到门外的脚步声时,她真是生气了!
&esp;&esp;什么意思?拿她当猴子了,一个两个都来观赏。
&esp;&esp;送走一个来一个、再送走一个又再来一个,还偏偏都在半夜,大启朝是有什么夜半探病的民俗吗?!
&esp;&esp;她如果不是肩膀疼不便起身,她一定要坐起来看看这位又是哪位癫公在门外走来走去扰人清梦。
&esp;&esp;仰春死死盯住门口。
&esp;&esp;以至于柳慕冬一推开门就撞进一双饱含愠怒的水眸。
&esp;&esp;柳慕冬下意识将门‘啪嗒’又阖上。
&esp;&esp;她在生我的气。
&esp;&esp;是因为上次下药的事么?
&esp;&esp;还是他轻薄她的事?
&esp;&esp;还是因为自戕?
&esp;&esp;莫不是这几个月没来给她做吃食躲着她不见?
&esp;&esp;这样一想,他惹她生气的地方着实不少。
&esp;&esp;可是,她失踪时他报官寻她;
&esp;&esp;她受伤时为她担心、彻夜难眠;
&esp;&esp;他还为她保守了那样大的一个秘密没告诉父兄;
&esp;&esp;他都没有责怪她占据了姐姐的身体却不知道爱惜,替不知道哪里来的野男人挡箭。
&esp;&esp;这样一想,柳慕冬顿时来了勇气作为依仗,再次推开了门。
&esp;&esp;仰春看见门在被关上后,又被推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只黑白分明、眼框还有点红的狭长眼眸,定定地看着她。
&esp;&esp;门缝里能露出他眼睛上下的一点皮肤,即便在暗夜里,也能看出那皮肤白得近乎有冷光。
&esp;&esp;仰春:“要进就快进,要走就快走,别扒着门缝装鬼吓我。”
&esp;&esp;以前她只知道大美人都是雌雄难辨的,现在看了柳慕冬才发现,太过美丽的人就会有鬼气,乌发白皮、红唇黑眸,艳丽得森森然。
&esp;&esp;仰春盯着他看,一言不发。
&esp;&esp;柳慕冬慢腾腾蹭过来,高瘦的身体蹲下,脸颊伏在她榻边,是她动动手就可以抚摸或者扇一巴掌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