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妒意横生的小怨妇(2/2)

是啊,她回不去了。没了师门,没了身份,如今连喜欢的人,都被旁人用“天造地设”四个字,牢牢锁在身边。

她好像什么都没了……心里像被烧红的烙铁狠狠烫了一下,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她正想转身离开,却听见街尾传来敲锣声,有人高声喊:“城主与公主今日要去城西水源地,接受百姓致谢!大家快些去看热闹啊!”

她鬼使神差地跟着人群往城西走,越靠近水源地,人越多。待她挤到外围时,恰好看见高台上的一幕——辞凤阙身着那套青紫金纹朝服,身姿挺拔如松,琉璃色眼眸里带着温和而又清淡的笑意;南靖湖站在他身侧,绯红宫装在风中轻扬,东珠流苏叮咚作响。百姓们捧着自家种的瓜果、绣的帕子,齐齐跪在台下,声音洪亮:“多谢城主!多谢公主!救了咱们白焰城的百姓!”

有白发苍苍的老者颤巍巍地递上一碗清水,哽咽道:“城主与公主真是神仙眷侣,求上天保佑二位永结同心,护咱们白焰城岁岁平安!”辞凤阙接过清水,还温和地扶了老者一把;萧月则笑着接过百姓递来的鲜花,簪在发间,模样温婉动人。阳光洒在两人身上,像镀了一层金边,那般耀眼,那般般配,让挤在人群中的红蕖,瞬间觉得自己像个多余的影子。

每一句称赞,每一次跪拜,每一个艳羡的目光,都像一把重锤,将她心底的不甘与嫉妒敲得越来越重。她再也看下去,转身跌跌撞撞地挤出人群,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咬着唇不肯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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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厨的案上。

红蕖咬着牙,指甲几乎嵌进掌心,抓了一大把蜜饯和草药汁放进石臼里,狠狠捣成泥,连石臼都被她捣得发出“咚咚”的声响,她故意将那可以令人过敏长疹子的‘绮罗草汁’加了进去。

汤勺搅动的声音刺耳,她看着那草药汁在酸甜的汤水中化开,心里又慌又怒,却又带着一丝隐秘的期待——她就是要让南靖湖公主出丑,要让那身华贵的宫装下露出狼狈的模样,要让所有人看看,这位“圣女后裔”也会有丑态百出的时刻!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公主的院落里便传来侍女的惊呼声。红蕖躲在廊柱后,远远望见萧月被人扶着出来,脸颊、脖颈已起了连片的红疹,痒得她不停抓挠,脸色苍白得吓人。辞凤阙闻讯赶来时,公主正捂着心口咳嗽,声音虚弱得像纸:“城主……我、我定是喝了不干净的东西,你看我这模样……”

辞凤阙的目光扫过桌上那杯还剩半盏的茶,又瞥见廊柱后红蕖躲闪的身影,眼底瞬间掠过一丝无奈,随即被隐忍压下。他上前扶住公主,语气依旧平稳:“许是茶里掺了致敏的花粉,我这就传大医来。”

公主显然不信,攥着他的衣袖,眼泪掉了下来:“城主,这茶是特意给我准备的,定是有人故意害我!此事若传出去,我南靖湖的颜面何在?”

待太医诊出茶中含有致敏药粉,侍卫便低声请示:“城主,要不要去问问红蕖姑娘?方才有人看见她在偏廊徘徊过。”

辞凤阙眸色微微暗了暗,他望着公主泛红的脸颊,淡淡开口:“不必查了。许是后厨不小心弄错了茶叶,让公主受了委屈。”他顿了顿,补充道,“让人快些去取脱敏药膏,再将府里的茶叶重新清点一遍,此事不要再提。”

侍卫虽有疑惑,却被他眼底的冷沉慑住,不敢多问,只能躬身应声退下。公主攥着他衣袖的手紧了紧,不甘心地抬眼,声音带着哭腔的控诉:“城主!这分明是有人故意为之,怎能就这么算了?若今日不查清楚,日后指不定还会有人……”

“公主。”辞凤阙冷声打断她,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我一定会好好惩戒后厨,给公主一个交代,待药膏送来,敷上便会好转。至于其他的,不必多思。”

那语气里的“不必多思”,像一道无形的屏障,将公主未说出口的话堵了回去。她看着辞凤阙眼底的平静冷漠,知道再多说也无用,只能咬着唇,将满心的不甘咽了回去。

辞凤阙去了‘锦琉阁’的时候,红蕖正坐在窗边,望着窗外的月亮发呆,见他进来,立刻别过脸不看他。

“又在闹脾气?”辞凤阙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没有平日的冷沉,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冰冷。

红蕖抿着唇,依旧不回头,声音闷闷的,像堵着气:“谁闹脾气了?我只是觉得这里的月亮好看。”

辞凤阙走到她身侧,青紫色衣袍垂落在软榻边缘,挡住了一片月光。他看着她刻意躲闪的侧脸,目光落在她袖口沾着的细碎粉末上

“是你做的……”

“什么我做的,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红蕖的肩膀猛地一颤,却依旧嘴硬,飞快地别过脸,避开他的目光,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却强装无辜:“什么我做的?你在说什么胡话?我听不懂。”她甚至故意挠了挠头,装作困惑的模样,“茶?药粉?是不是公主那边又出什么事了?跟我可没关系。”

“听不懂?”辞凤阙看着她拙劣的伪装,眼底的耐心渐渐耗尽,压抑的怒火在眸底翻涌。他没再多言,直接伸手,攥住了她沾着粉末的袖口,轻轻一扯,将那片沾着药粉的衣料展在她面前,“那你告诉我,你袖口这些白色粉末,是什么?”

月光落在衣料上,那些细碎的粉末清晰可见,与那日太医从茶里检出的药粉,一模一样。

红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攥着暖手炉的手松了松,暖手炉“咚”地落在榻上。她慌乱地想抽回手,却被辞凤阙攥得更紧,动弹不得。

“还要装到什么时候?”辞凤阙的声音彻底冷了下来,压抑的怒火终于冲破克制,语气里满是失望与疼惜交织的怒意,

,“为了一时之气,我是不是警告过你不准用旁门左道的功夫来害人?你分明知道我最厌这些手段,为何偏偏要去招惹她?你就不能安分些你为何总要去招惹她,你就不能安分些?!”

红蕖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不是委屈,而是被戳穿后的恼羞成怒。她猛地抬起头,眼底满是倔强与绝望,声音带着哭腔的嘶吼:“是!是我做的!又怎么样?”

她攥着袖中的药粉包,狠狠摔在地上,药粉撒了一地,像她此刻破碎的心:“谁让她总缠着你!谁让所有人都觉得你们般配!我不过就是想给她一些教训!怎么样!”

她的声音越来越响,眼泪掉得更凶,胸口因为激动而剧烈起伏:“我不过就是想给她点教训,让她别那么得意!我有错吗?!你只知道怪我用阴招,你怎么不问问我,我看着你们并肩受敬仰、听着所有人说我配不上你时,心里有多疼?!”

“所以呢!这就是你犯错的原因!?”辞凤阙琉璃色的眼眸里翻涌着冷怒,那张素来让全城女子倾心的貌美面容,此刻却因怒意添了几分慑人的锋利,“曲红蕖!你到底明白不明白……你一而再再而叁的招惹她,只会让你的处境更难堪!为什么你就是不肯耐着些性子!?”

红蕖被他的话戳得心口发疼,眼泪掉得更凶,哭着后退一步,肩膀狠狠抵在冰冷的窗棂上,青砖的凉意透过衣料渗进来,却压不住她心里的火气:“还能有多难堪!!!”她嘶吼着,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她不过是脸上长了些疹子而已,又没少块肉!你却为了她这么大声骂我!!?”

她指着自己的胸口,指尖因为激动而发抖,眼泪不受控制的掉落下来,:“是不是就因为我再也回不去师门,再也没有靠山了,所以你们都能这样欺负我!?你护着她,百姓捧着她,连老天都帮着她……我呢?我除了你,什么都没有了……可连你的龙骨都不肯认我!!!”

“你的龙骨认主,认的从来都不是我!”她的声音陡然尖锐,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向辞凤阙,“是不是在你心里,只有能给你带来盟约、带来好处的公主,才配得上你的龙骨,才配站在你身边?我不过是个没师门、没靠山的累赘,连让你认下的资格都没有!”

“衣染香说的没错!这天下所有的一切都在你的算计之内,就连我都是你的一步棋子!这个世界没有什么事你不能利用的!”她的声音里满是绝望的控诉,眼泪掉得更急,“连我对你的喜欢,在你眼里都能变成有用的东西!你简直就是狼心狗肺!无情无义的无耻大混蛋!”

她往前冲了半步,指尖几乎要戳到他胸口,声音里满是绝望的控诉,眼泪掉得更急:“这天下所有的一切都在你的算计之内,就连我都是你的一步棋子!这个世界没有什么事你不能利用的!连我对你的喜欢,在你眼里都能变成有用的东西!你简直就是狼心狗肺!无情无义的无耻大混蛋!”

“等公主嫁过来,等水源的事定了,你是不是就会把我赶走?或者……或者把我送给南靖王,换更多的好处?!”

这些话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刀,精准地扎进辞凤阙的心口,更狠狠冒犯了他作为白焰城城主、上古蛟龙的威严。他若琉璃无暇的脸色瞬间从铁青沉成墨色,比之前任何一次发怒时都要难看——自他觉醒蛟龙真身、执掌白焰城以来,上至王公贵族,下至百姓奴婢,无人敢对他如此放肆,更无人敢指着他鼻子骂“狼心狗肺”“无耻大混蛋”

那一双琉璃色的眸子里翻涌着滔天怒火,隐隐有青色龙纹闪过,周身的气压骤然降低,带着上古神兽独有的压迫感,让红蕖下意识地攥紧了衣摆。

“你再说一遍?”他的声音冷得像万年寒冰,没有半分起伏,却带着让人窒息的威慑力,“曲红蕖,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琉璃色的眸子里翻涌着滔天怒火,还掺着一丝被说中痛处的慌乱,周身的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他猛地抬手,青紫色的衣袖扫过空气,带起蛟龙怒时的戾气,仿佛要将眼前的人撕碎。

红蕖下意识地闭上眼,缩了缩脖子,睫毛上的泪珠簌簌掉落,心里又怕又委屈,却还是咬着唇不肯服软。可预想中的力道却迟迟没有落下。她悄悄睁开眼,却见辞凤阙的手停在她面前,指尖离她的脸颊只有一寸,指腹因用力而泛白,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将他吞噬,却却又被一丝更深的痛楚压制着。

“你……”他声音冷若寒烟,带着从未有过的暗哑与阴霾,“在你心中我便是如此不堪,原来你与他们也并无差别……”

他看着红蕖倔强不服输的眸子,眼底的冷光渐渐散了,只剩满是无奈的疲惫。清冷俊美的面容泛着淡淡青色,声音冷若琉璃,:“再过几日,姿篱的哥哥萧策,还有她父皇南靖王,都会来白焰城……他们把姿篱视作掌上明珠,半点委屈都受不得。”

他顿了顿,紧紧蹙着眉头道,“……我只是希望你安分些,别再惹事。南靖王手段狠,若真让他们抓住你的错处………”

他没再说下去,只是眉头蹙了蹙,转身朝门外外走去。

红蕖身子一僵,红蕖看着他转身的背影,那抹青紫色在月光下渐渐远去,心里的火气瞬间被恐慌取代。她怕他这一走,就再也不会来看她;更怕他眼底的失望,会变成永远的疏离。

之前的倔强与愤怒都散了,只剩满心的恐慌,她猛地冲上去,从身后死死抱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冰凉的衣料上,声音带着哭腔的哀求:“你别走!”

她的手臂收得很紧,指甲几乎嵌进他的衣料里,眼泪浸湿了他的后背:“我不闹了,我安分些就是了……你别走好不好…………”

“我还有些公务要处理,你早些休息”

“我不要歇息,我跟你去书房!我帮你磨墨,帮你整理公文,就像是……就像是以前一样……”她委屈的声音带着颤音,抱着他的手却死死的不肯松,她知道自己一时气极伤了他。

辞凤阙回头看她。她仰着小脸,眼底还带着未褪的倔强,可拉着他衣袖的手却攥得很紧,分明是怕他拒绝。他心底的隐忍与无奈瞬间被这抹依赖冲淡,终究还是点了点头:“走吧,别捣乱。”到了书房,红蕖确实乖乖帮他磨墨,可看着他低头批阅公文的侧脸,看着他一丝不苟,清华若璃的模样,心底那点因婚事而起的酸涩又不安分的冒了出来。她磨墨的动作渐渐慢了,鬼使神差地,她绕到他身后,伸手从背后轻轻抱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的后背,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辞凤阙…………你会不会有一天,只喜欢公主,再也不会喜欢我了……”

辞凤阙握着笔的手僵住,他转过身,看着她泛红的眼眶,他看着她眼底藏不住的恐慌,像一只怕被抛弃的小猫——所有的隐忍、克制,,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他缓缓转过身,琉璃色的眸子里再没了之前的克制,只剩翻涌的占有欲与藏不住的疼惜,又带着几分被她反复试探的愠怒。

不等红蕖反应,他忽然伸手,指尖扣住她的腰,力道大得让她瞬间贴近自己,几乎撞进他怀里。另一只手抬起她的下颌,指腹摩挲着她泛红的唇瓣,动作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会不会?”他低头,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唇,声音低沉得像淬了酒,“你要亲自试试,才肯相信?”

音未落,他俯身吻了下去。这个吻没有半分之前的温柔安抚,反而带着强烈的侵略性——他咬着她的唇瓣,力道很重,像是惩罚她的不肯安分,又像是宣泄自己压抑的冲动。舌尖撬开她的齿关,蛮横地缠着她的舌尖,将所有的隐忍、无奈与占有都揉进这个吻里

红蕖起初还微微挣扎了一下,可他的吻太烫,带着清冽的沉水香与蛟龙独有的威压,让她浑身发软。渐渐的,挣扎变成了迎合,她抬手搂住他的脖颈,身体不自觉地贴得更紧,所有的委屈、嫉妒与不安都化作了柔软,缠绵着想要更多。

书房的烛火摇曳,映着两人交缠的身影,桌上的公文被随手推到一边,那些关于婚事的烦忧、关于水源的责任,在此刻都成了无关紧要的背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