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千秋岁(公媳)15(2/2)

公无渡河,公竟渡河!

明知眼前等着的只有深渊,仍旧不肯回头,对裴蕴动情如是,看不惯惠王祸民害民亦是。

次日清晨,五更叁点入鹓行,正是百官上朝的时间。

韦玄却没有“入鹓行”。

他身穿那件衣袖内侧绣有獬豸的绯色官袍,怀揣死劾奏疏,行至宫门外,敲响那面常做摆设的登闻鼓,以达天听。

夜色还未退干净,雄浑鼓声响起,声量格外响亮,宫里宫外都听得见。

上朝路上的官员们一个个停步驻足,循声望去。

“登闻鼓?这个时辰,不是百姓吧”

国朝有宵禁,寻常百姓哪能凌晨出门,还跑到宫门口。

“那是好像是韦中丞?这是?嘶”

崔授立在人群中,意味深长朝登闻鼓方向看了眼。

皇帝正在内侍伺候下穿衣,为了表示足够勤政,特意设置两日一朝。

至于为什么不天天上朝,起不来!

可即使两日一次早朝,也足够辛苦,皇帝昨夜饮酒多了些,和后妃嬉戏得晚了些,这会儿睡眼迷离、迷迷瞪瞪。

韦玄那边一鼓下去,震天鼓声惊得皇帝吓一跳,瞌睡全跑没了,“怎么回事?”

过了会儿有内侍气喘吁吁跑进来,禀报道:“陛下,御御史中丞韦玄在在敲登闻登闻鼓”

“混账!”皇帝一脚踹翻脸盆,怒气上涌。

韦玄身为朝廷的御史中丞,总摄言路,哪里用得着如此做派,不就是想说言路闭塞,皇帝昏庸吗!?

而且惠王的事皇帝遮遮掩掩,并没有彻底公之于众。

去年韦玄当朝弹劾惠王,皇帝当时并没有什么表示,只说事关重大,还需审详细查核实。

事后也没有查,只是在数月后轻飘飘罚了惠王,以堵韦玄和朝臣口舌。

现在这事又一次被翻在明面上,还闹得这么大,人尽皆知,皇帝就是想回护惠王也得有所忌惮了。

这哪里是弹劾惠王,分明是逼迫皇帝!

皇帝气得不轻,冲门外大喊:“来人!来人!给朕将韦玄收监下狱!”

“不对,先打他二十板子,再下狱!”

“”

“且慢,押他上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