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容勉去找了叶岌,跨进门槛,发现祁怀濯也在。
他拱了下手,说了声“六殿下”,便没再开口。
叶岌率先问:“依菀如何了?”
他眼里的关心与过去无异,问得更是那么自然。
楚容勉感觉有一股气挤在胸膛无处宣泄,“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跨前一步逼问:“狠心将她抛弃的是你,她多少次几乎活不下去,现在你又来装模作样!”
叶岌何尝不恨自己,面对楚容勉的指责没有半声辩驳,“过去皆是我错。”
他迎着楚容勉暴怒的目光,承诺道:“我知道我对依菀造成的伤害无可挽回,我会尽所有补偿她,只要是她说,怎么都可以。”
“你说得轻巧!”
楚容勉笑得冷蔑,“补偿?你一句补偿就够了,你把依菀当什么?”
门外的步杀已经听不下去,“楚大人,此事世子也是受害者。”
他想说叶岌身上蛊毒。
“住嘴!”叶岌折眉呵斥。
步杀不甘心的闭嘴。
世子虽然严令他们不准提起,可那蛊实在可疑,似乎没有任何症状,解蛊后,世子身体也没有异常,唯一变得,便是他不再对赵姳月痴迷。
不,该说是世子终于恢复了正常。
楚容勉嗤笑:“他受了什么迫害?纵然赵姳月如今背叛了他,那尝尽的恩爱缠绵怕也不假!”
叶岌蹙紧眉头,脑中几乎是不受控制的,飞快翻涌出无数纠缠难分的画面。
他搁在扶手上的手微曲,控制着心神,把自己当做局外人。
冷眼旁观那个被操控着,失了心智的自己。
记忆越香艳,越是耻辱。
叶岌骤然握紧拳,阖眸近乎狠戾的抹去画面,厌恶写在眼底。
一直没做声的祁怀濯出来打圆场,“我相信临清之前也是被迷惑,如今他能醒悟,对我们而言再好不过。”
他心中也奇怪叶岌这极端的变化,只能将原因归结为是赵姳月的背叛让他幡然醒悟。
祁怀濯神色微妙的看着他,“容勉,你知道依菀对临清的感情。”
楚容勉突然像浑身卸了力,内心只剩苦楚弥满。
叶岌郑重开口,“我对依菀的伤害,此一生难赎,便是她要取我的命,我也绝无二话。”
“那赵姳月呢?你欲如何?”楚容勉咄咄逼问。
赵姳月。
叶岌无声在口中嚼念着这三个字,每念过一字,齿关深切进一分。
赵姳月,赵姳月
叶岌下颌用力绷敛,凤眸内蓄积着山雨欲来的阴翳与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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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这章随机50个小红包呀~
忽然想起还没有跟大家讲过关于这本文的灵感,其实是听歌时候,里面有一句歌词是:“被你下了相思咒,我在原地死守。”然后就有了这个脑洞,哈哈哈哈哈~
村子里热闹, 姳月在一片嬉闹声音中睁开眼。
她坐起身,揉了揉晕沉沉的脑袋,翕动着唇嘟囔, “好吵啊叶岌。”
说完她立刻抿紧唇,思绪清醒了一些,乌眸轻眨看向一边,纸糊的窗子摇摇摆摆, 屋外是玩闹的孩童。
姳月目光一黯, 她果然还在小村里。
祁晁呢, 她记得他醒了才对,姳月套上鞋朝屋外走。
祁晁和刘爷爷站在东侧的屋檐下说话, 身上的锦袍换成了粗布衣,但仍遮不住那骨子的矜贵。
加之个子极高, 往低矮的屋檐下一站都显得委屈。
祁晁却没半点不自在,朝刘爷爷笑得从善如流, 又从腰带里摸出什么塞到对方手里。
刘爷爷一看手里的银子忙推辞, “使不得,使不得。”
祁晁坚持,“我与夫人全靠你们二老相救, 这是应该的。”
刘爷爷拿着银子,神色为难, “那也太多了。”
祁晁只笑, “我夫人身子弱, 还要劳刘爷爷多准备些补身体的吃食。”
姳月听他一口一个夫人, 脸涨得通红,暗恼他怎么乱按身份,快走几步, 想让他住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