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做的,你不能冤枉我,可是美国军方可是窝了一肚子火,查,必须一查到底。
1987年,“巴统”召开年会,就在日本人矢口否认自己曾经向苏联出口过大型加工设备的时候,似乎有意让日本人难堪,美国人播放了一组幻灯片,内容不是别的,正是东芝出口苏联的bp-100s九轴五联动数控机床!
日本和挪威的代表(这是个惯犯)满面羞愧,走出会场,这么大的篓子终于震动了西方世界,原来,是出了家贼,接下来一查,就是连日本也震惊掉了下巴:挪威康士堡公司不但这次数控机床出口事件中有它的影子,而且在过去几十年里,他们总共向苏联出口了20多套违反禁运规定的数控系统,甚至还向苏联出口过陆军使用的火炮火控系统计算机硬件!对于这种要钱不要命的典型。日本代表竖起了大拇指。
为什么日本东芝冒着得罪老大哥美国,也要出售给苏联呢?
从1982年到1985年,东芝机械一共向苏联出口8台数控机床,其中4台为九轴联动,4台为五轴联动数控机床。时花了35亿日元购买(按当时汇率相当于1700万美元)4台九轴联动数控机床,高出东芝机械心理价位近3倍,但当时日本人是赚了小便宜,苏联人是捡了大便宜。美国人要重新拉开被赶上的核潜艇差距至少要投资200到300亿美元。
马克思(说没说过呢我呢不确定):如果有百分之二十的利润,资本就会蠢蠢欲动;如果有百分之五十的利润,资本就会冒险;如果有百分之一百的利润,资本就敢于冒绞首的危险;如果有百分之三百的利润,资本就敢于践踏人间一切法律。东芝是一家企业,它只是一家企业,至于它是不是中美贸易的牺牲品,谁说的准呢?
当时不光是东芝机械,它的母公司东芝(占东芝机械51股份)正面临几乎是灭顶之灾,整个日本工业界也受牵连被冲击,日美的盟友关系出现二战以来最大的危机。
当时国会两院的议员们提出了一大堆制裁东芝的议案,包括:罚款3兆亿日元(按当时汇率相当于约150亿美元),对所有从东芝集团进口的商品加收100关税,停止从东芝集团进口任何商品5年,还有例如关闭东芝在美国的所有工厂,把东芝从美国永久赶出去,以前卖出去的商品售后服务全部免费等等。
当时日本媒体《产经新闻》上的一篇社论的标题是这样的:东芝事件是切腹自杀都不足以谢罪!作为美国保护伞下的日本,把保护伞捅出一个大窟窿,说东芝机械闯下“滔天大祸”并不为过。
别的不说,当时日本的危机公关,做的真是漂亮。
1987-1989,东芝在美国动员一切可以动员的力量做了一场自赎大作战
一方面,通过国会前预算员加上美国贸易代表在国会游说。同时发动与东芝有密切生意往来的几百家大小中企业,然后通过他们的渠道去找各界人士求情,什么理由呢:万一制裁我东芝,1988年美国就将减少34亿的税收(美元结算),美国分公司的4000名美国人就会失业,和东芝相关的美国公司也将有成千上万人失业。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另一方面,当时全体东芝美国的员工被动员起来,大家分片分区把所有联邦议员共计500多人的选区一个一个去说服。他称他们当时的行动为“草根游说”。(为什么叫草根?)
几个月前议员们愤怒的问候日本人,又是在国会大厦前砸日本电器来作秀,几个月后纷纷转性,开始为日本人说好话。
美国制裁东芝的大锤高高举起轻轻落下。制裁的对象从东芝集团缩小为东芝机械,制裁期限从5年缩短为3年。据外界估计东芝在这次游说行动中至少花费了9百万美元以上。(你以为议员无偿帮助?)
早稻田大学小尾敏夫教授在1991年的一本书《说客——撼动美国政治的力量》中称:东芝游说是历史上最大的作战。
为了弥补美国,日本政府向美国提出有日本出资双方共同开展技术研究,以“掌握更好的潜艇探测技术和制造出比苏联潜艇更安静的潜艇”,同时同意和美国提出的合作开发f型战斗机的要求,相当于将日本自动相控阵雷达和机翼整体造型技术无偿赠与美国。
说不定有大惊喜:先做起来再说
大年初一,天气晴好,江风裹挟着硫磺的味儿掠过残留了积雪的芦苇丛,被阳光一蒸腾,柔软又清凉。
大过年的,对岸的轮渡不仅捞不着休息,反而愈发繁忙。汽笛声混杂着零星的爆竹声,不绝于耳。
石泽田收回了几乎要被握麻了的手,手搭凉棚,举目远眺,一开口便震惊了在场的所有人:“其实,恕我直言,比起这里,我更倾向于认为那里——”
他伸手指向了雾气弥漫的江心洲,“更加适合作为厂址。”
众人都有点懵。
怎么好端端的,他放着现成征好的地不用,要把主意打到江心洲头上?
注意啊,这是1994年,江心洲的交通非常不便利,出门基本靠轮渡。
石泽田鼻尖冒汗,他这人其实有点社恐属性,一被人盯着,就会不由自主地紧张。
他战略性地扶了扶眼镜,说了两个字才找回自己的正常音调:“空气。江边的条件,在这里建厂,空气洁净度估计只能达到10万级,而江心洲可建万级,才能符合空气洁净度的要求。否则的话,产品良率会大幅度降低,生产线根本无法盈利。”
王潇和方书记都反驳不了他的话。
因为水运方便以及建国初对工业用地的需求,金宁的老工业区基本都集中在江边。比如说金宁钢铁厂,就是典型的江边企业。
近几年,因为国家大方针的调整,这些老企业才陆续外迁,但仍然留了不少工厂。
哪怕省政府特批给液晶屏厂的这150亩地,已经是竭力离工业区最远的地(为了减少工业间谍窥探的风险),但它的空气洁净度比起纯农业区而且人口密度低的江心洲,仍然不是一个级别的。
见自己未来的老板和江东省的领导都没有反驳,石泽田的勇气更足了些,他伸手又指向市区的方向:“我在从上海到金宁的飞机上,看到了报纸,说现在金宁的用电非常紧张,电网负荷压力很大。双回路供电不经过主城区,可以避免限电造成的损失。”
然后,他的手再度指向江水,“独立水系也方便建立去离子水厂,嗯,我在机场用过一次卫生间,感觉金宁的水还是比较硬的。还有,150亩地现在可能勉强够用,但以后再升级,就没有地了。我想江心洲的地应该相对充足些。”
他这一条条地列出来,方书记都要被说动了。
其他的还好说,空气、水和供电,尤其是一个空气,并非省政府开绿色通道,给充分的政策支持就能解决的事。
但王潇毫不犹豫地摇头:“江心洲不行。”
为什么?洪水啊,1998年会发生特大洪水。
因为泄洪区的存在,金宁城肯定能被保下来,但江心洲绝对会被淹。
她提醒方书记:“91年夏天洪水,江心洲就被淹了,一直到秋天才退水。返家农民都来不及种芦蒿。所以,92年春节前后,金宁芦蒿价格涨得很厉害。将直门那边开始种芦蒿,也是这个契机。”
虽然91年方书记人还在北京,但华东水灾她还是知道的。
以目前的条件,再来一次洪水,江心洲被淹几乎是理所当然的事。
她也只能摇头:“这个确实不行,别厂刚建完,江心洲就灌水了。”
她诚恳地向专家请教,“就在这边建,其他的,我们再想办法协调,液晶屏厂可以接入石化备用电网,双回路改造三个月内完成。那个,空气的问题能解决吗?”
客户有需求,石泽田只能提供备选方案:“那就用‘洁净隧道+工作台’模式,这个英特尔的俄勒冈厂已经验证过了,可以通过隔离光刻机与外部环境,局部达成千级洁净度。”
但,这只是解决措施之一。
想要保持空气洁度,还要采取空气预处理系统。
现在的半导体厂普遍采用 aaf初效(g4)+中效(f8)+亚高效(h11)过滤。
另外,要沿厂界设置8米高防风林+微雾墙,以提升可吸入颗粒物阻隔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