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级富婆潇洒九零 第829(2/2)

但他还是强调:“一方水土养育一方人,这些人是出来了才变了的。我们现在这个帮扶对象还在他们的老家,真的是,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讲。看的人真是急死了。”

他又点王潇的名字,“王总,你是没跟他们打过交道哦,你就没办法想象怎么还有这种人!”

王潇笑了起来:“这种人是哪种人?挖出了168公里北地灌溉总渠,驯服了淮河水,浇灌了万亩良田北地人民吗?”

她抬眼看向对方,目光带着笑意,“我记得历史书上的北地,是寸草不生的盐碱地,放眼望去,一片白茫茫的疙瘩土。可现在,它就跟江南水乡一样,到处都是密密麻麻的河网。这些,全是北地老百姓几十年如一日,用双手挖出来的,用肩膀挑出来的。”

“这是奇迹啊,放眼全球都极为罕见的奇迹。能完成工期这么长,规模这么大的工程,是要有强大的组织力、执行力和协调能力。我这么说吧。”

她举了个例子,“我们国家的工业化程度是远远达不到同期的苏联的水平的。可是论起水利建设这一块,苏联是比不上我们的。到目前为止,闹旱灾闹洪灾,庄稼的灌溉问题,依然让农场非常头疼。”

她笑了笑,“创造出这种历史奇迹的北地老百姓,我是没有资格评价的,非要我评价的话,我只能说勤劳、勇敢、有大爱、有大格局而且充满了智慧。”

社工队长都觉得,人家这个私人老板,好像比自己这个国企领导,更加适合当国家干部。

别的不提,听听啊,人家多会讲话,把北地说的多好听啊。

可他还是得泼冷水:“王总啊,你这说的都是以前的北地老百姓了。现在不一样,时代变了。我跟你说个情况吧,我蹲点的那个地方,好不容易组织了一批劳务输出。结果这帮家伙在外面忙了一年挣了点钱回来干什么?赌钱!”

他一说到这事儿,天灵盖都能冒出火,“你说这个样子,还怎么能好?!”

他一年到头,三百六十五天起码有三百六十天是蹲在扶贫点的,结果就扶了这帮货来,他真是拿鞭子抽人的心都有了。

其他的社工队长们以及骨干们也跟着点头,确实,现在这是个大问题。

没门路挣钱的,窝在家里。好不容易给他们找了门路挣钱的,钱都没在裤兜揣热了,吼哟,一个个开始赌钱了。

真是轻骨头,命里就不带财!

方书记也跟着皱眉,黄赌毒,这三者哪里沾上了,哪里就毁掉了。

偏偏社会的进程就是如此,每一个时代的发展,都会碰上自己的问题。

会场的议论声先是越来越大,然后又渐渐小下去。

先前说话的社工队长开始叹气:“我认为呀,扶贫先扶志,把人的志气扶起来,才能谈后面。”

所以,现在应该发挥作用的是政府机关,让他们去做思想教育工作。

而不是让他们这些企业,在自己都穷哈哈的时候,还要口挪肚攒地给北地输血。

那真是打肿脸充胖子。

会场的气氛瞬间生出了微妙。

帮扶这种事情,到底谁应该担主责?

计划经济年代,可以分的不那么清楚。

但是到了市场经济时代,有些账就不能不算了。

方书记略微清了清嗓子,看王潇微微垂着头,像是在思考什么,便朝她示意:“王总,有什么要说的吗?”

众人的视线又齐刷刷地转移到了王潇脸上。

别说,在场的不少人还真挺好奇这个年轻的私人老板会做出什么发言。

王潇“嗯”了声,冲方书记点点头:“我有一点很不成熟的推测,希望能听听各位领导的意见。”

“你说你说。”方书记催促她,“今天我们这是研讨会,有任何想法,大家都可以拿出来说。”

“那我就说了啊。”王潇强调,“真是一点点个人的猜测,我对北地的情况也不太了解。我想请教一下各位领导,你们说的这个现在出现的赌钱的问题,参与赌博的人,主要是男性还是女性?”

社工队长第一个回答她的问题:“男同志,出去打工挣钱的基本都是男同志。”

王潇又追问:“有女同志出去打工吗?她们回家过年赌钱的多吗?”

“有进城当保姆当护工的。”另一位社工队员回答道,“不过我看到的,她们倒是没有赌钱。”

王潇点点头:“那我就说一点我的看法吧。既然大家都是出去打工的,为什么女的回乡以后大把赌钱的情况,相形之下比较少呢?”

社工队已经有人开口了:“女同志顾家,这个是正儿八经的,这个得承认。”

立刻有人反驳:“你说的是以前的女同志。现在可未必哦,现在女同志可舍得给自己花钱了。尤其是那种小姑娘,恨不得挣一百块钱,能给自己花两百。”

方书记笑着接话:“那也可以呀,总比赌钱好。”

现在搞市场经济,不再像以前一样,一味强调节约,也鼓励消费的。毕竟如果大家都不消费的话,那么就不可能有市场。

会场上又响起了笑声。

确实是这么个道理,你挣的钱,你哪怕不给家里人,自己买东西吃了喝了穿了用了,也比把钱丢在牌桌上好。

王潇跟着笑。

等到笑声歇下去了,方书记又提醒她:“你说,你继续说。”

王潇笑道:“男同志和女同志还是不太一样的,女同志更加容易获得来自同伴的肯定。比如说今天——”

她指了指自己脖子上系的围巾,“一早我刚见到书记的时候,书记就夸我,哎,你这围巾好看,颜色跟衣服特别搭。”

然后她伸手示意在场的男同志们,“你们的围巾、领带和穿的衣服,得到夸奖没有?来自于你们男同志的夸奖。”

会场上一片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