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泽谕吉适时转了话锋,目光落在塞拉菲娜身上,语气平静地追问:“你方才说的‘薅羊毛’,是怎么回事?”
一旁的乱步嚼着新拆的粗点心,含含糊糊地接话:“多半是医疗费吧。”
塞拉菲娜眼睛亮了亮,笑着点头:“猜对啦!那个老头每月给我200万,我还盼着他能多撑几个月呢。”
福泽谕吉眉头微蹙,语气里带着几分探究:“这话怎么说?”
塞拉菲娜嘲笑:“他的主治医生是森鸥外啊!那个庸医,迟早得把人治死,就是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动手。”
站在一旁的与谢野闻言,神色微动,轻轻抿了抿唇,语气带着几分复杂:“虽说我打心底里不喜欢他,但我的医术确实是他教的。平心而论,他算不上庸医。”
福泽谕吉也确定了自己的推测,三刻构想,他开始行动了。
又又随意聊了几句,塞拉菲娜便起身准备告辞,她理了理衣角,笑着跟众人挥了挥手,语气轻快得仿佛只是来喝了杯茶。福泽谕吉望着她转身走向门口的背影,心底莫名涌上一股淡淡的无力感。他不是没有想过拉这孩子一把,可每次伸手时才发现,她从未向任何人递出过求助的手。
这孩子,实在是独立得过了头。她好像从没想过要依靠谁,哪怕身陷险境,也习惯自己扛着;甚至很多时候,还悄悄把自己摆到了“想成为别人依靠”的位置上,那份藏在懵懂下的倔强,让他想帮,都找不到合适的落点。
乱步撇撇嘴,“乱步也会成为可靠的名侦探!”他可没有看漏,社长眼中的欣赏和怜惜。
塞拉菲娜回到家时,随便热了点剩饭草草吃完。客厅刚安静没两分钟,就听见卧室门接连响动——家里的两个人听闻她回来,纷纷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中也倚着沙发扶手,眉头微蹙,开门见山地问:“现在打算怎么办?”
塞拉菲娜擦了擦嘴角,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笃定:“放心吧,那个老头活不了多久。颈间这玩意儿对我来说,压根没什么意思,你们安心就好。”
一旁的村濑挠了挠头,满脸困惑地追问:“话说回来,你现在吃穿都不愁,手里也不缺零花钱,怎么还这么急迫地想要钱啊?”
塞拉菲娜抬眸看向两人,眼神里褪去了先前的漫不经心,多了几分认真,轻声道:“万一以后我考不上警察,总得攒够能安安稳稳家里蹲,还有将来养老的钱才行。”
“竟然是这么去朴实无华的理由吗?”村濑豆豆眼。
塞拉菲娜走进学校时,特意穿了件宽大的高领校服,领口紧紧裹着脖颈,遮住了那枚扎眼的项圈。周围同学瞥见她,眼神里多是掩饰不住的惊讶——显然没料到她经历了之前的事,还能像往常一样来上课。
唯有坂口安吾,目光在她反常的高领上顿了顿,眉头微蹙。他隐约察觉到,那高领下似乎藏着凸起的轮廓,心里悄悄存了份疑虑。
午休铃声刚响,坂口安吾便径直走到塞拉菲娜桌前,没等她反应,伸手轻轻拨开她的衣领,指尖触到那枚冰冷的项圈时,他顺势发动能力,读取了项圈里藏着的信息与记忆。
可当所有真相顺着记忆碎片涌入脑海,坂口安吾的指尖微微发颤,第一次清晰地感受到了深入骨髓的无力。他明明知道了所有前因后果,清楚这枚项圈的危险,却偏偏找不到破解的办法,连自己的朋友都救不了,这份明知一切却无能为力的挫败感,压得他胸口发闷。
只有解决完所有的问题之后,安慰才是有用的。现在他们什么问题都解决不了不?说什么都没用。
连续几天给那位首领做完治疗,塞拉菲娜因为说话直来直去没个遮拦,行事又带着股跳脱的粗鲁劲儿,被首领勒令去跟着尾崎红叶学礼仪,还撂下话——学不会就扣她的工资。
森鸥外当着塞拉菲娜的面就毫不留情地笑了出来,末了还慢悠悠点明:“哦对了,让你去学礼仪的提议,可是我跟首领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