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看着中也仍未褪去红晕的侧脸,语气里多了几分认真的告诫,像是在点醒执迷不悟的人:“中也,她在欺骗你的感情。”
中原中原看魏尔伦的眼神,有些一言难尽。这人看着年纪不小,怎么情商低得像压根没长出来一样。
他收回攥紧的拳头,周身暴涨的重力场缓缓敛去,耳尖的红意却还没彻底褪去,声音压得比刚才低了些:“我乐意被她骗。”
话音落下,他垂了垂眼,偏偏他比谁都清醒,从过去到现在,他和塞拉菲娜之间,从来没有过半点能称得上“暧昧”的东西,那些让他心跳乱了节拍的话,不过是她一时兴起的随口之言罢了。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森鸥外缓步走到桌边,目光落在正捧着三明治的塞拉菲娜身上,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听说你明天就要出院?”
塞拉菲娜咬下一大口三明治,咀嚼的动作没停,抬眼看向他时,眼底带着几分警惕的锐利:“怎么?不可以?”
“那倒不是。”森鸥外轻笑一声,走到窗边,目光望向远处的横滨港,“只是……我实在没想到,你竟然是‘超越者’。”
塞拉菲娜正低头对付盘中的煎蛋,听到“超越者”三个字时动作顿了顿,随即一脸茫然地抬头,嘴里还含着食物,含糊道:“超越者是什么东西?”
“魏尔伦。”森鸥外转过身,指尖轻轻敲了敲窗框,“他就是超越者,能引发足以摧毁城市的破坏力。”
“我不是。”塞拉菲娜立刻皱起眉,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像是被归为同类是件很糟糕的事,“我可没他那么疯,动不动就毁天灭地。”
“但你打败了超越者。”森鸥外语气微顿,眼神变得深邃了些,“所以你是不是,其实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官方很快会来问询,确认你的立场。”
“我的立场?”塞拉菲娜放下手中的刀叉,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语气直白得不带半点拐弯,“我的立场就是,我升级加薪!至少得是个警视吧。”
森鸥外闻言,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笑了起来,往前凑了两步,语气带着明显的诱惑:“如果你肯正式加入□□,我可以直接给你干部的位置,待遇比你现在的警察岗位好上数倍。”
“不要。”塞拉菲娜想都没想就拒绝,拿起桌上的牛奶喝了一口,语气坦然,“我不爱打架,□□天天打打杀杀的,真讨厌,你们是暴力狂吗。”
森鸥外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看着眼前这个刚把超越者揍到失控、战斗时疯劲十足的人,一时竟不知道该接什么——他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前几天跟魏尔伦死战到底的狠劲,难道是他的错觉?
顿了顿,森鸥外压下心头的诧异,顺着她的话往下说:“你不是在组织犯罪对策部吗?这个部门本就是专门对抗□□犯罪的,按说也少不了要动手吧?”
塞拉菲娜放下牛奶杯,眼神理直气壮:“可我要是升职成警视,就不用啦。你见过哪个警视天天跑出去打架的?到时候只管指挥调度,哪用得着自己动手,多省心。”
森鸥外看着塞拉菲娜理直气壮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无奈——这丫头的性子,打从她11岁,和她打交道起,就压根没变过。和她讲话真费劲!
森鸥外看着塞拉菲娜,指尖轻轻摩挲着未点燃的雪茄,语气里带着几分过来人的告诫:“我劝你,不必对横滨官方抱太多期待,更别对异能特务课有什么不切实际的滤镜——他们的‘正义’,从来都带着权衡利弊的算计。”
塞拉菲娜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嗤笑,眼神里没什么波澜:“呵,放心,我对他们,从来没有过滤镜。”
她垂下眼,指尖无意识地蹭过冰凉的牛奶杯壁,心里悄然泛起一声轻叹:真没想到,到最后,能真正看懂她的,竟然是和她并不算熟络的太宰治。她太清楚自己的本性,就像一株长在阴沟里的植物,身处黑暗越久,骨子里潜藏的恶念便会越疯魔地滋长;可她偏不想就此沉沦,所以才执着于光明,不是为了什么光鲜,只是想为自己套上一把名为“正义”的枷锁,牢牢锁住那些快要溢出来的黑暗,让自己能稳稳站在光明那一侧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