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瞬间的停滞,香奈惠强忍着肺腑冻结的窒息与全身剧痛,眼中爆发出最璀璨的光芒。
“花之呼吸·终之型·彼岸朱眼!”
刀身泛起瑰丽如燃烧彼岸花的红光,带着她全部的意志与生命,斩向被短暂困住的童磨。
童磨感到了意外,他没想到肺部受创如此严重的香奈惠还能爆发出如此力量。
“咔嚓!”锋利的日轮刀险些斩断他的脖颈。
关键时刻,童磨猛地偏头,刀锋擦着他的颈骨划过,带起一大片冰冷的血肉和破碎的骨骼。他手中的金扇也应激般挥出,狠狠砸在香奈惠的刀身上。
“铛——!”
香奈惠虎口崩裂,脱力地向后倒去,口中涌出大量的鲜血,而她的日轮刀,在强大的冲击力下,竟然应声而断了。
童磨捂着几乎被斩断的脖颈,伤口在快速愈合,但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他看向因透支力量而喘息不止的幸,又看了看倒地不起的香奈惠,眼中最后一丝玩闹的情绪消失了。
“小莺鸟,”他的声音冰冷刺骨,不再带有任何戏谑,“看来平时,是我太纵容你了。”
他抬起手,上空瞬间凝聚出无数巨大的尖锐冰柱。
“血鬼术·玄冬冰柱。”
刹那间,幸和香奈惠头顶的夜空中,凝聚出无数巨大而尖锐的冰柱,如同悬顶之剑,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骤然坠落,覆盖范围之广,根本无处可躲。
幸的瞳孔紧缩,她没有丝毫犹豫,用尽最后力气扑向香奈惠,以自身为盾,将对方死死护在身下。
“轰隆——!”
冰柱砸落,碎冰与尘土飞溅。
待尘埃落定,幸整个后背已血肉模糊,深可见骨,鲜血汩汩涌出,染红身下地面。她剧烈喘息着,鬼的恢复力在重创下显得无比迟缓。
香奈惠被她护在身下,避开了致命冲击。
童磨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们面前。他蹲下身,金扇轻点下颌,看着奄奄一息的两人,脸上又挂起了那悲悯而残忍的微笑。
“哎呀呀,竟然还没咽气吗?看来我这只不听话的小鸟,替你挡了不少伤害呢……”他的目光扫过幸惨不忍睹的后背,“真是……浑身都破破烂烂的了呢。”
他轻易地将无力反抗的幸拎起,放到一旁,确保她能看清接下来的一幕。然后,他转向试图挣扎起身的香奈惠。
她肺部严重冻伤,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多处贯穿伤血流不止,却仍以半截断刀支撑着不曾倒下。
那顽强的生命力,如同在寒风中最后挣扎的蝴蝶。
童磨欣赏地看着她,又回头对幸笑道:“这也是一个非常顽强的女孩子呢。这样吧,让她与我共赴极乐,获得永生怎么样呢?你觉得这个提议如何,小莺鸟?”
“放开她!!”幸崩溃地嘶吼,不知从哪里涌出的力气,她猛地挣脱了童磨些许的钳制,不顾一切地再次发动血鬼术!
暗红荆棘再次破土,虽然比之前微弱了许多,但依旧成功缠住了童磨的手腕和脚踝!
“又是这个……”童磨皱眉,试图挣脱,却发现这次的束缚带着一种异常的执拗。
而就在这一刻。
香奈惠竟用断掉的半截日轮刀支撑着身体,摇摇晃晃地再次站了起来。
她满身血污,紫眸却亮得惊人,仿佛燃烧着生命最后的火焰。
“伤成这样……还能举刀吗?”
童磨惊讶于她的顽强,但却因为被幸的血鬼术束缚,导致他无法及时闪避。
“花之呼吸——”
香奈惠的断刃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斩向童磨的脖颈。
可这终究是强弩之末,童磨在最后关头挣开了部分荆棘,金扇一挥,轻易击碎了那本就断裂的刀身。
香奈惠的最后一击耗尽了所有气力,她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身体软软地向前倒去,再无声息。
童磨摸了摸自己脖颈上被刀气划出的一道浅痕,恢复的速度稍稍变慢了一些。
一晚上的战斗,消耗了他太多的体力,他需要补充营养来恢复,于是童磨的目光慢慢转向了倒在地上的香奈惠。
会呼吸法的剑士,可是最好的营养品。
“差点就被你得手了呢。”他朝着香奈惠走去,语气恢复了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如此顽强的灵魂,吞噬起来,一定格外美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