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之前怎么和丈夫吵架,现在她的想法只有一个,他们能够平安活下去就好!
褚淮将收集到的有用信息,全都记在抢救扎带上,急救人员一看就知道什么意思。
他正准备起身,余光依稀扫到一抹熟悉的身影,霎时转头望去,却只看见翻涌热浪的熊熊火焰。
他在想什么,那个人怎么会在这儿?褚淮自嘲地低笑了声,不再犹豫地走向下一位伤患。
闪烁着灯光的警车,为人们又架起了一道防线,将危险挡在了另一边。
“这边还有火点!”
烈焰在水柱的浇注下一度叫嚣反抗,再起的余火与在高温下发出爆响的汽车底盘,是它做的最后抵抗,终是不敌地败下了阵。
“现场温度还是很高,有复燃风险,得尽快拆除隐患。”
贺晏作为江心区消防大队特勤一队的队长,自然而然地接过了现场指挥任务。
“来个人接手!”
贺晏刚把手里的水枪交出去,立马跑回车上拿工具。
再返回时,他微俯下|身,观察几辆新能源车的底盘。
“先用泡沫灭火器降温,尽快拆掉新能源发动机,丢水里泡着。燃油车继续浇水降温,确保安全无误。”
“是!”
应声后,现场消防救援的速度快了不少,新能源车的设计花样不少,能拆的拆,拆不了的先撬,救灾救险以安全为前提。
直到所有发动机都泡了水,所有人才终于松了口气。
贺晏看了眼高架桥前后的车辆和群众围观情况,这12辆车要是真炸了,恐怕整座桥都得跟着抖三抖。
他扭头向旁边打配合的110问:“兄弟,现场人员伤亡情况怎么说?”
“目前0人死亡,但看情况不少人伤得挺严重的。局里刑警去机场办事回来,正好路过,所以这回救援比较及时。”
警员说着,指了指火场另一侧,“他们在那边,那个高高壮壮的,就是刑侦那边的宋队。”
被指到的宋舟这会儿站在人群前排,随时准备搭把手帮衬,没注意有名消防员朝他们这儿走来。
“哎,宋队,你有问过他是谁吗?”
听到同伴的问题,宋舟望着褚淮的背影说:“他说他是江心区第一人民医院烧伤科的医生,叫……什么来着?我记得是个不怎么常见的姓。”
“褚淮。”他身边的另一名警察记得很清楚,回完转身向警车走去,“我先回局里,这批物证急着送去鉴定。”
“那你回去路上小心点,到了给我发个消息。”
“放心,我不会丢的。”
宋舟目送江昔言的现勘车离开,余光留意到有人靠近。
“褚淮?”
贺晏刚走过来想问问前期救援情况,听到警察提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可亲眼看见不远处正跪在地上做心肺复苏的背影,他瞬间僵在原地走不动道。
即使多年未见,他也绝不会认错。
回来了,褚淮……回来了。
身后突然响起的轻唤仿佛一双无形之手,抓住了褚淮的脊骨,攀上柔软的心底最深处,重重锤击。
他生憋着一口气,没停下手里的动作,直到患者顺利通气,才疲惫地跪坐在小腿上。
“咳、咳咳……我还活着……”
“你先别乱动,救护车马上就到。”褚淮声音沉闷地叮嘱了一句,话尾语调微颤,压抑的心绪似乎即将抵达爆发边缘。
他怔愣在原地许久,身体僵硬如冰,指尖发酸发麻,深吸一口气的模样看起来像是做了什么很重大的决定,才慢慢转过身来。
只一眼,便对上那双熟悉无比的双眼,真的是贺晏。
对视的瞬间,褚淮感到周遭的一切突然慢了下来,人来人往的嘈杂消失不见,胸腔仓皇的心跳宛若雷震,哽住他的喉头。
“你……”在过去的五年里,贺晏藏了很多话想亲口问褚淮,可现在真见了面,他一时不清楚该从哪一句开始。
两人隔着人群对立,没有久别重逢的相拥,也不见针锋相对的眼红,同时沉默算是他们难得还保留着的默契。
“患者在这里是吗?”
“快,急救床!”
急救车穿过车流,停在了警戒线外,紧张了一路的医生连忙下车查看情况,一边和现场警察解释,一边赶紧把患者都抬上车。
“前面有几辆车开上应急车道,死活不肯走,所以耽搁了一会儿。哎,病人都包扎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