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妈——”别这样叫我。
说不完整,被堵住,再也张不了口。
不久后,终于被放开一些,很紧的距离里,他看到他冷淡的眼里流露出渴望。
“跟我说一声生日快乐好吗?”温慕林问,似是请求的语气,实则带着控制,掐着他下巴的手不松一寸。
他不说话,温慕林又说:“小时候你跟我说,只要向生日之神许愿,它什么愿望都会实现的。我向它许愿了,我要求不高,只要一句生日快乐,这么简单的愿望,生日之神都实现不了吗?”
他还微微喘着气,拖着他的后脑勺,距离很近,故技重施。
“……谁说过这种东西?”他根本不记得小时候的事情,全凭温慕林一张嘴胡诌,岂不是他说什么是什么?
“你说过。”温慕林放开了他,坐回主驾,“没关系,可能生日之神真的不灵吧,不然最后一节课那么冷,我对生日之神说想要lili快点来,也一直没有等到你。”
“……”
温慕林眼神不再看他,望着前方,很是怅然,“后来遇到你,我对生日之神说希望你想起我,你也没想起来。”
“……”
“没关系的。”温慕林体贴道,“本来就是我瞒着你我的真实身份,是我做错,你不记得,我也没有任何资格失望。就像你不说生日快乐,我也——”
“生日快乐!”厉梨大声说,“生日快乐生日快乐生日快乐行了吧?!”
身边传来一声低笑,沉沉的声音,摩擦在空气中,挠人心痒。
“谢谢小梨。”说这话时,温慕林依旧带着笑意。
坏男人,下头男,笨蛋!
“赶紧开你的车!”厉梨没好气地说。
车子往北新泾行驶,走到音山弄堂口,却没有拐进去,而是开到一个高档小区里。厉梨猜测这是温慕林租住的小区。
“蛋糕我一个人吃不完,上去陪我吃一点好不好?”温慕林问。
车子已经停在自家地下车库,才这样问,厉梨心想真是一点余地不留,我谢谢你啊。
结果这人又说:“下周我们就搬到越嘉广场办公,昨晚我把浦东那套房子退租了,之后就跟你一起住这边。”
“哈?”厉梨敏感地抓住关键词,“你讲话能不能严谨一点,什么叫我跟你‘一起’住?”
温慕林说:“那你先上去考察一下好不好?哪里不满意,我改造。”
厉梨暴起:“你有病吧?维生素吃的哪个牌子的?买到假货了吧?脑子越吃越傻,一天到晚说胡话!”
温慕林不说话,看着他笑。
厉梨瞥他一眼,看到他那揶揄的笑容,恨不得扑上去掐他。
温慕林久久不说话,最后还是厉梨忍不住:“干嘛?蛋糕你要在车里面吃啊?还是家里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又不想让我上去了?”
温慕林这才不紧不慢地熄火,下车,绕到副驾帮他打开车门。
厉梨下了车,别别扭扭不想就这样没骨气地跟他上去,结果被温慕林一把拽过来,手揣进口袋,就这样被拉着走。
坏男人,下头男,笨蛋!厉梨用力掐了一下温慕林的虎口,当作报复。
两人上楼。
温慕林打开门的时候,厉梨怔了一瞬。
他的家里很整齐、井井有条,装修精致,小区配置高端,但却和他的车一样,没有人居住的氛围,像公司一样冷冰冰。
厉梨问:“你东西都从浦东搬过来了?”
“嗯,我东西不多。”温慕林弯腰在空荡荡的鞋柜里翻找,“抱歉,我没有备多余的拖鞋,你穿我的吧。”
说罢,他将一双棉拖鞋摆在厉梨脚前,自己走到洗手间穿了淋浴用的凉拖鞋出来。
温慕林带厉梨洗手,两人坐回沙发前,温慕林摆弄好厉梨买的四寸小蛋糕,插上蜡烛,点上,关灯。
温慕林却卡在原地,问:“怎么过生日,我不太知道。现在是不是要唱生日歌?”
“你没过过生日?”厉梨问。
“父母离婚后就没有过过。”
厉梨沉默半晌,妈妈走之后,他也没再过过生日。他说:“随便吧,你闭眼睛许个愿。”
“好。”温慕林照做,闭上眼,双手合十,“那,生日之神,请你拜托小梨原谅我。”
厉梨心弦一颤。
窗外月光皎洁,年年岁岁,月满时节总是会到来。可是时光残忍、命运无情,他们年少相识,却错过彼此最好,也最痛的年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