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上一次逃跑成功而且是逃到令江家色变的盛天集团之后,看守江凯乐的人立马多了两倍,禁足时间从早到晚,甚至连学校都不允许他去。
江凯乐找不到机会联系吕向财,暗自痛骂那只笑面狐狸是不是又在耍自己,只能沉着脸耐心等待。
此后。
第十一天,谢叙白没来。
第十二天,谢叙白还是没来。
第十三天,谢叙白依旧没有来。
第十四天,谢叙白怎么还不来?别告诉他迷路去了国外!
……
第三十天。
嘭的一声巨响,江凯乐的房门被人从外面砸开,自制的简易锁扣承受不住压力直接崩断,几个碎片零散地掉在地上。
佣人和保镖成群地涌入房间,堵死房门,根本没给江凯乐逃脱的机会。
而当事人也没想着跑,看着和管家一路进来的谢叙白,沉郁的眼睛更显阴暗。
管家是位头发花白的老人,脸上的皱纹很深,一张脸拉得老长,像是皱巴的橘子皮。他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身形高挑,手脚细长得不像话,像极了恐怖故事里的瘦长黑影。
看着坐在椅子上无动于衷的江凯乐,老管家的眉头紧得可以夹死一只蚊子。
他对谢叙白说道:“抱歉谢老师,江家过于娇惯大少爷,以至于他在面见客人的时候一点最基本的礼貌和涵养都没有,不过没关系,相信在您的教育和努力下,少爷一定会慢慢变好。”
老管家说着,拍了拍手掌。
佣人们立马端上来一个敞开的大盒子,盒子里并排陈列着许多狰狞可怕的惩罚工具,隐约可以看见残留在上面的斑驳血迹。
江凯乐见状,脸皮狠狠抽动了一下。
“家主已经吩咐过,您是他所信任的人,可以尽情使用这些工具来惩罚不听话的孩子。”老管家盯着谢叙白的脸,眼神锐利得像是要刮下他的一层皮,“您的意思呢?”
谢叙白看着那些工具,很是怡然自得地拿起其中一件,指尖轻触上面的尖刺,笑道:“——当然。”
“我一直都觉得,适当的惩罚有助于矫正学生的不良行为。”
听到这句话,老管家脸皮一松,露出满意的神色:“您果然不愧是名师。”
“好了。”他看向其他人,“就把这里留给谢老师吧,大家都出去。”
佣人们齐声回答:“是!”
他们鱼贯而入,又鱼贯而出,全程没有把房间的主人江凯乐放在眼里。
谢叙白将工具放下,刚走过去将房门关上,一道巨大的力量从背后袭来,将他狠狠地按在了门上。
嘭!
“‘适当的惩罚有助于矫正学生的不良行为’?哈!”江凯乐的眼白布满红血丝。
他万万没有想到啊,谢叙白和吕向财居然给自己准备了一份这么大的惊喜!这么长时间没来,原来是混到他“可亲可敬”的父亲身边去了啊!
刹那间,对谢叙白的期待转化为遭到背叛的滔天怒火,几乎让江凯乐发狂。
他冰冷地、暴戾地、一字一顿地问:“你想用那些东西惩罚我吗?老、师?别忘记你不过是一个普通人罢了!在你试图拿起它们之前,我保证,我会先掐断你的——”
“江同学。”谢叙白开口了,“我希望你从今天开始记住一点,在认识到自己的处境有多么可怜之前,千万不要试图露出你稚嫩的牙齿,那会把它崩坏的。”
他说话的同时,脑袋往旁边微偏,用手指挑开衣领,好让江凯乐能清楚看见藏在下面的东西。
微小的,不断闪烁着红灯。
江凯乐一愣,那是微型监听器。
谢叙白平静地将他推开,边说着“热死了”,便将被人装上监听器的大衣脱了下来,挂在旁边的衣架上。
同时他还弯腰,摸向自己的裤脚,指尖往上一挑,让江凯乐看到他的指缝中夹着的东西。
又是一枚监听器。
江凯乐愣神的功夫,谢叙白接二连三地从身上摸出了五六个这样的小玩意,随手放在旁边。
“怎么不说话了,江少爷?你想和我玩谁是木头人的游戏吗?可以,让我们比比谁的耐力更强吧。”
话音未落,谢叙白无声拿起书桌上的纸笔,写下一行字。
江凯乐顺势看过去。
【房间里有没有监控?】
少年看着谢叙白温润的眉眼,终于明白对方是在演戏避人耳目,绷紧的拳头微松,摇了摇头。
他也写:【全都被我砸了。】
谢叙白弯了弯眼睛:【我想也是。】
江凯乐盯着这四个字,看了好几秒钟,不知道为什么有种神经一松的安心感,不屑地嗤笑一声:【怎么,你先去找老头子,打算当双面间谍?】
谢叙白落笔写道:【不,不是双面。】
什么意思?江凯乐不解地继续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