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抚慰怪物的正确技巧 第202(2/2)

“您觉得呢?”

宴朔凝视着谢叙白眼波流转的眼睛,回神时手已经伸了过去,将收容器接在手里,不置可否。

他心道谢叙白说得倒是挺好听,似乎双方合作的目的全在于为他省心省力,丝毫不提执法机构的新生规则【法律】稚嫩得比满月幼崽好不到哪儿去,别说关押厉鬼,就是约束自己人都够呛。

即便谢叙白继续这样成长下去,终有一天他会成为祂,变成旁人都难以企及的存在,但那是以后的事。

至于现在,对标执法机构幼小到可怜的规模,盛天集团家大业大,业务发展渗透全市,抛个名头就让暴发户和资本家们闻风丧胆,不说睥睨傲视自己未来的合作方,就是强势地攥住话语权,领导全局,料想谢叙白也说不出半个不字。

谢叙白定定地看着宴朔:“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能尽可能多的了解盛天集团的内部规则和运行逻辑,同样我也会将执法大队有关刑事重罪方面的【法律】规则发送到您的邮箱,基于双方意愿能够达成一致的前提下,共同协定这次的合作细则,您看您这周什么时候有空?我都可以。”

“……”宴朔一声不吭地盯着谢叙白。

恍惚着的岑向财终于回神,仰头对着夜空深深地闭上眼,将眼眶中的最后一点湿意逼回去,压下胸口灼痛的呼吸。

他睁眼,隐隐约约听到谢叙白谈及什么“了解盛天集团内部规则”、“共同协定”之类的字眼,登时眉头狠狠一跳,满脑子哀戚惆怅不舍悲痛瞬间惊散,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谢叙白的面前。

“好说好说好说,但是今天时间太晚了,谈工作有点伤身体了,要不我们过几天寻个时间再商量商量?”

岑向财一边冲着宴朔讪笑打圆场,一边对谢叙白疯狂使眼色。

诚然,谢叙白刚才的那番话,放在任何一个有合作意向的老板面前都没问题,但宴朔这人不仅占有欲强,还他x的有控制癌!

生意场上宴朔要拿大头,利润分红得是九一分。不要怀疑,他是得九的那一方。

集团名下所有子公司,哪怕是挂名的皮包公司,也必须由他全权控股。公司上下涉及到的任何业务和资金流水往来,哪怕他不管,也必须事无巨细地向他汇报。

不论董事会吵得多不可开交,只要宴朔开口,所有人都必须在十秒内闭上嘴听他号令,不然转眼就会变成糊在墙上的肉泥,铲都铲不下来的那一种,公司保洁一度在看见那惨不忍睹的画面时发出尖锐的爆鸣。

以及宴朔频频在生意场上爆出过“金句”。

“你们既没有经济支持,也没有市场优势,哪来的底气和我谈条件?”

“均分?笑话,盛天向来坐庄通吃,鬣狗才喜欢分剩饭。”

“如果盛天集团不能占据主导地位,那这场交易就和你们用脚踩出来的企划案一样毫无意义。”

“没有瞧不起人,至少我很佩服你们不自量力和狮子小开口的勇气,送客。”

几次三番气得对家老总连连直翻白眼,当场急服救心丸后,岑向财一度怀疑宴朔的嘴抹了毒。虽然现在不怎么怼人了,但神经发作起来还是要命。

他如临大敌盯着宴朔的嘴,生怕里面吐出些不堪入耳的话来,到时候——他肯定是帮谢叙白,忍不了一点。

关键是打不过啊,他在盛天当了这么多年秘书,就没见谁在宴朔手底下讨到好。

但下一秒,和谢叙白对视良久的宴朔突然说:“好。”

岑向财都他x的惊呆了,不敢置信地看过去,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

大概分摊权力还是有点触及邪神控制欲极强的天性,宴朔竭力克制着反驳谢叙白想要拿回主控权的冲动,因为太用力,脸颊肌肉绷紧到微微颤抖。

宴朔僵硬半秒,补充道:“你定个时间,我最近都有空。”

谢叙白瞄了一眼如遭雷劈近乎石化的岑向财,不太明白好友为什么会紧张成这样。

他预料到宴朔可能会对执法大队也要上主桌的提议感到不快,毕竟双方现下的势力悬殊,能堆上谈判桌的筹码也少得可怜。

但所谓的合作和交易,不就是要靠讨价还价,你来我往,不断拉扯,来努力争抢自己的权益吗?

如果岑向财是害怕他被拒绝受打击,那,其实不用担心。

大学时期他参与社团活动拉投资,也曾被商家冷嘲热讽无视到底,还被人摆谱以过来人的姿态逮着教育,前后忙碌一个月下来都不一定能拉到赞助,他早已经习以为常,抗性点满。

所以宴朔答应得这么干脆利落,还挺令他……意外的。

谢叙白含笑柔声道:“那就这周四上午十点,地点定在盛天集团。”

其实想要掌握话语权,将会议定在自己熟悉的主场更好。

但谢叙白并不在意是这场行动由谁主导,更不介意将权力移交给靠谱的人。

他唯一看重且想要保证的是恶鬼得到有效惩治,绝无可能再为祸人间。

裴玉衡对宴朔突如其来的发难始终颇有微词,最主要的是,他看不透宴朔的实力。

这种危险人物,他向来的观念就是能离多远离多远。

见两人谈好会议时间,裴玉衡往前一步,将他们隔开,警惕地扫过宴朔一眼,对谢叙白低声道:“时候不早了,先回去休息吧。”

看出裴玉衡不怎么喜欢宴朔,谢叙白默默的不敢吭声。

他家裴爸爸是个铁直男,对傅倧那种同性恋变态深恶痛绝。心里也一直把他当小孩,表面不显山不露水,其实心里看得非常紧。

要是让裴玉衡知道他正戴着的金丝眼镜就是宴朔的分身,他们还在几天前亲得昏天黑地……那场面太美,他不敢想。

走是不可能一起走的了,索性宴朔没有搭便车的想法。

就是在岑向财下意识跟着谢叙白抬脚离开的时候,他扯了扯嘴角,丢过去一个冷到刺骨的眼神:“工作时间,岑秘书想要旷工?”

“……”岑向财可怜巴巴地转向谢叙白: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刚超度完整个红阴古镇的怨魂,谢叙白精疲力竭,但触及岑向财求助的眼神,还是不忍心将好友抛下。

这个时间点还要加班加点,让宴朔亲自出来逮人,说明是急事,让秘书旷班显然也不太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