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说他们还没进入游戏王国时,那些公民对黑王政权的疯魔程度,都能联想到整个王国的生存环境有多么病态。
压迫和反抗向来并步齐驱,长久的压抑下,当然诞生出一些起义分子,或明智大义,或疯狂极端。
许清然说:“先等一等,按照这个剧情走向,我们后期铁定要打黑王和起义军的阵营战,既然谢神和黑王是深交,黑王还帮我们降低了登塔难度,那是不是意味着我们得想办法提前加入黑王阵营?”
徐济摇头:“黑王在最高层,就算出现战争,也只会在中后期爆发,那些事都太早了。
当务之急是想办法尽快登塔,我们刚才去看了一眼,整个通道都被冰封住了,和黑塔一层大门同样的情况,有规则限制,用技能道具没法破封。”
许清然立时明悟:“所以要从外面的巨型火炉下手,让它重新运作起来?”
谢叙白一针见血地提点道:“工厂里的备用部件或许被破坏了,但进货商那里应该有存货或组装原件,去采购部门找找进货单,没找到的话就去厂长办公室、资料库翻档案。”
徐济附和:“还有中心区域行政楼,涉及机密要件一般都会在具备管理权的官员那里留档。”
重力玩家发愁:“但是我们不会炼金术该怎么办?”
谢叙白说道:“走一步看一步,这是游戏,不会安排无解的难题。”
旁边,得到神力护体的玩家们终于彻底缓了过来。
但有些人,甚至可以说大部分人,在恢复活力的时候,表情却称不上有多么放松和庆幸。
他们裹着被子,迷迷瞪瞪地听着谢叙白等人的讨论。
巅峰后勤组成员把事情说得很清楚,所以内容他们几乎都能听懂,思维也都跟得上。
可差距始终存在,比如他们需要顺着线索联想好半会儿才找到办法,谢叙白等人却能在得出结论后毫不犹豫地行动起来。
不免觉得空虚。
像他们这种低等级玩家,好似永远都没法拥有高级玩家所具备的决断力和执行力。
看着谢叙白等人匆忙奔走的背影,部分玩家心里忽然升起某个决定。
他们在私密频道商量许久,才发现大家或早或晚都产生过相同的念头。
等到谢叙白他们回来后,其中几名外国玩家举起手毛遂自荐:“嘿——!如果是炼金术,我们几个专修过,应该能帮上忙!”
这可真是意外之喜!
接下来的时间,所有玩家都为维修火炉“火山”这一目标齐心协力,力所能及地帮忙。
不得不说,只要没有人捣乱或偷懒摸鱼,群体协同合作真的能带来事半功倍的效果。
火炉顶层工架上的维修师用喇叭声嘶力竭地吼:“要启动了,都让开——!”
众人连忙将折叠梯和其他工具拿开,迅速撤退。
忽然听到轰的一声巨响,刺耳的嗡鸣声贯彻鼓膜。
人们仓促回头,看见巨大的防高温检视窗玻璃内,炙热的火焰如洪水般喷涌而出!
那场面真真如火炉的名字,火山喷发时一样震撼。暖气烧红管道,宛若烫红的岩浆朝着地底流淌,烟囱喷出灰尘,神似火山灰弥漫。
在高温的烤炙下,皑皑厚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街道、房屋,渐渐都露了出来,还原这一层级原本的样貌。
那炙热的红色倒映在众人的眼底,像火焰在他们心中熊熊燃烧。
——他们终于顺利赶在天黑寒潮来临前,让火炉重新运作。
再之后。
徐队长惊讶地看着面前的大部分玩家:“你们不想走,为什么?”
为首的玩家默了默,尴尬地挠了挠脑袋:“这话说出来,或许你们会觉得很失望吧,但事实就是这样,登塔不需要那么多炮灰,我们也发挥不了什么作用。”
“为什么要这么想,明明刚才……”
“我们并不是害怕,也不是退缩,徐队长。刚才大家一起商量过,那些技术玩家会继续跟着你们前进,像我们这些能力一般的,老弱病残的,则留下来。”
玩家笑了笑:“听起来有点既要又要的味道,但想到你们战斗途中还要顾及我们的安危,心里挺不是滋味的。”
“再者不是所有玩家都善于战斗或者玩游戏,马上就能赢下游戏了,谁都不想在这个紧要关头掉链子。”
“而且我们也听到了,你们担心火炉再次出问题,极寒气温会像第一层爆发的污染源般蔓延到下一层级,影响整座黑塔,所以这不是正好吗?”
“火炉太大,维修起来需要大量人力,我们留下来镇守这一层,你们这些在前线拼斗的人就不会再有后顾之忧。”
他以及身后的所有玩家,全都诚恳地看向谢叙白等人:“相信我们吧,我们也想要出一份力。”
徐队长似有触动。
身旁的宴初一忽然说:“他们是认真的,让他们留下来吧。只要我们一直往上走,解决掉那些可能流窜到底下的危险因素,他们会比向上闯关更安全。”
宴初一的话在队伍里一向很有分量,况且那些话不无道理。既然是他们反复商酌考虑后的决定,理当被人尊重。
坚持留下来的玩家松了口气,随后看向宴初一,眼中似有某种向往的情绪轻轻晃动。
他掩去心里的失落难受,凑到宴初一身边勾住人的肩膀,没想到大佬居然没躲。
于是他嘻嘻哈哈,状似不经意地开玩笑说:“唉,虽然是想力所能及地做到不拖后腿,但从结果来看更像是临阵脱逃,我们这群做啥啥一般的普通人,恐怕一辈子都没法得到神明的青睐吧?”
话音未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