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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瑶摇头:“摔下去了怎么办?”
我:“我拉着你?”
江瑶忽然色变,声音颤抖:“林海海……你……你别动……”
我:“?”
低下头。一条长长的水蛇匍匐于溪水旁的草丛上,似感受到敌意,椭圆形的蛇头压低,身体紧绷,若随时发动攻击。
冷汗瞬间冒出。
心脏跳得厉害,我的脚似灌了铅。
我命令自己一步步向后退。却不料只才动了动胯,那条蛇便吐着信子扑将而上。
大脑一片空白,我被猛地拖向身后,商屿拿着木棍,将蛇挑起,甩在了水中。
“商屿!”长倩和江瑶同时惊呼。
千钧一发之际,蛇竟然咬中了商屿的手背。
节目没法再录,导演匆匆上前检查商屿的伤势。
没人说得清这蛇有毒没毒,导演打电话给当地的120。我描述了蛇的样子,万幸医院回复说是常见的红点锦蛇,无毒,用流动的水冲洗下伤口就好。
长倩一直围在商屿身边,拧开一瓶纯净水。
商屿:“林海海,你来。”
长倩动作一顿,笑了:“是了。都是为了救你。林海海,还不快过来谢谢救命恩人?”
我接过水。流水缓缓冲刷微肿的伤口。蛇牙刺过的小口,像两颗小痣。
我低声道:“你冲上来做什么?那蛇没毒。”
商屿“嘶”了一下,不知真痛还是假痛:“小没良心。”
24
虽然商屿表示自己已无碍,但当天他仍得到了负伤英雄一般的对待。
他索性坦然享受——主要是,坦然针对我的“享受”。
“林海海,想喝水。”
“林海海,添点饭。”
“林海海,扶一下。”
“林海海,我的衣服——”
……我怒地一摔手机,“商屿!那只是比蚊子咬大不了多少的伤!”
商屿摸额头:“欸?我晕……那蛇真没毒?怎么回事……”
我扶住额角:“……哪件衣服?”
商屿敏黠一笑,像个纨绔:“我又不冷了,你不是有吉他?来,唱两句。”
我一怔,想不到他会提这个要求。
“想听什么?”
“随便你唱。”
拉开链条,取出吉他,无意识地拨动琴弦。唱什么呢?
我最终打算唱一首我钟爱的粤语歌。
/宁静的街中,夜漆黑似空。
/剩一盏晚灯,承载我落空
/长夜里独看,并无明月朗
……
揉着和弦,无意间扬头,碰上商屿的眼神。专注,沉静,像是灌注了全部的深情。
最后一枚音符消散在房间。在歌中,我没再回避他的目光。
但结束后,我垂下了头。
“林海海。”他说,“你如果出专辑我肯定买。”
我笑了一下:“有那么好听?”
“当然。你平时唱歌给谁听?”
“没谁。”我说,“但我会自己录一些歌到社交平台上。”
商屿点点头:“太可惜了。你知道吗?你唱歌时超迷人。”
“……怎么样的迷人?”
“就……”商屿歪了歪头,“会令心跳加速。”
/在世上人不需要几多证明
等着买你的专辑,林海海。
当晚除了江瑶给我的短信,仍然有商屿的。
前面那句是我唱给商屿的那首歌里的歌词。
我很少碰见同类。
我自认为gay达是非常非常不灵敏。
曾在蠢蠢欲动时,下载一款蓝色交友小软件,在连续点开三个人的消息过后,立刻将它删除了。
但是商屿……
和我住一间房的商屿……
他来参加男女恋综,但他有没有可能……是双性恋?他有没有可能……也喜欢我呢?
25
怡人湿润的海风爬上树梢。
男二:“防晒霜借我一点。”
女三:“大男人怕晒什么黑?”
男二:“什么年代了,你还搞性别歧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