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太爷希望他的后代如果有长得好看的,能入魏灵仙的眼,没准他就回来了。
“……”风眠讪讪笑了两声,不再言语。
沈静川忽然问他:“祖奶奶,您当年为什么要走?”
风眠没什么不好说的:“因为沈少棠老了,不帅了。我觉得没意思,就走了。”
沈静川没什么剧烈反应,只是继续清洗。
他是妖,千年不老,他的真心,奢求得来么?
只是太爷爷傻,明知如此,非要错付一片真心。
沈静川从冰箱里取出一块通脊肉切,接着翻出各类粉调浆。
一双手忽然从劲瘦的腰后灵巧地缠上来:“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回来吗?”
沈静川浑身一僵,每根神经末梢都仿佛被蚂蚁咬了一口,这种级别的他从未领教过。
身后有一股暧昧的吐气透过西服外套渗进他的背:“我2500年道行,我真不想来,没有谁能强迫我。那你知道,我为什么还要回来?”
总不能是对太爷爷回心转意,沈静川很明白。
“秦云声那混账给我看过你的照片,我那时就决定要回来。”
沈静川顷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攫住他的手腕,要掐碎了似的用力,把他狠狠扼在流理台边:“你勾引我?那我太爷爷算什么?你走后那五年一千多个日夜算什么?!”
风眠没良心地笑了:“算他傻。”
沈静川忍不住红了眼眶:“他对你那么痴情。”
“对我痴情的男人有很多很多。”
沈少棠不是最特别的那个。
“……”沈静川无言以对。
风眠拈住沈静川的下颌,吐气如兰:“难道你找了我这么多年,对我从来没有私心?装什么正经?”
风眠挑起下颌,直勾勾地盯着他,颌线线型流畅而性感,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在看了这张完美的脸之后无动于衷,没有任何人。
“你在见到我的第一眼,就已经起反应了。”
“不是吗?”那双手缠上来了。
沈静川彻底被激怒了,眼前人薄情寡义,字字如刀伤人至深。
出手成爪,沈静川一把抓住脖子上柔若无骨的手腕,往流理台上猛地一掼,要做什么无须说明了。
“啊~~~”狐狸妖艳地笑起来,“做完了,记得给我弄东西吃。”
啊,100多年了,没有疏通,真是有点痛。
行动
风眠吃美了,也累了,脚一翘,化形,窝在沈静川怀里团成一团美美睡去。
沈静川以为他是自然而然,殊不知,这是狐狸勾引人一种小小的手段。
没有人可以不被风眠的原型迷倒,没有人。
他赤背白腹,毛发纤长,根根如金如银,即便蜷着一动不动,也让看见它的人挪不开眼。
沈静川抱着狐狸,身体都僵了。蓬松的狐狸尾巴虚虚卷着他的小臂,毛茸茸拂过手臂皮肤,酥酥麻麻。
冬季午后的暖阳撒下金色的光泽,落在风眠熔金般的皮毛上,许是一步入阳光下,有些刺眼,狐狸掀开美眸,琥珀色的眼珠懒懒地瞥了一眼抱着他的男人,那一眼拉出媚妩的丝,沈静川辛苦筑起的心理防线轰然坍塌。
他心知肚明,祖奶奶终有一天也会离开他,等到他年老色衰,他就拍拍屁股离开,走得潇潇洒洒。
他会落得和太爷爷一个下场。
他告诉自己,不要重蹈太爷爷的覆辙,玩玩就好,不要动情。
只要不爱上他就没事了,他也可以潇洒一点。可是现在,真的能做到吗?
该做的不该做的他都做了,太爷爷他也已经对不起了,现在再拿人当祖奶奶尊敬,显然已经迟了。
他为祖奶奶切煎鹅肝吃。
风眠懒懒依偎在美人榻上,支颐着手臂,蓬松的橘红尾巴轻轻扫过太孙孙俊美锋利的脸。
沈静川捉住那尾不老实的尾巴,呼吸粗重,平素开枪爆人脑袋手也不抖一下的狠角色,现在连餐刀都拿不稳,被调戏得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恶狠狠警告:“祖奶奶——不要惹我。”
另一只尾巴又从身后缠绕上来,围脖似的给沈静川的脖子缠得严严实实,把人拽到榻上,压下头去,居高临下地睥睨他,不轻不重吩咐:“tian。”
享受着太孙孙的伺候,风眠放松下来:“我也不是欺负你。你要我帮你在外面大杀四方,我自己也是要精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