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着笔一边画一边问坐在身边的柳故,柳姐姐,童姨这几天是怎么了?脾气有点暴躁啊,不会是被清哥传染了吧?
她啊,就是个醋精。柳故轻笑着。
那她干嘛针对大师兄?沐瑾璇指指再次被童姨误伤的人。
唔,那个大师兄想泡我。好像想到什么有意思的事情,柳故偷笑着,肩膀一耸一耸的。
???
前天你不是把我们赶出去了嘛,说到这里柳故还哀怨地看了她一眼,然后我们要分开的时候大师兄就直接对我说美人儿,愿不愿意跟我处对象?,然后她听见就直接黑着脸扭头走了。
沐瑾璇看了一眼那个铁憨憨,真不愧为何铁牛这个名字啊,比牛还憨。
柳姐姐,你沐瑾璇回过头,本想拿着画笔蘸颜料,但转身时却不小心将它碰倒。
木质的调色盘落在地上打了几个圈,发出几声闷响,五颜六色的颜料洒的到处都是,桌沿还在不停滴着,场面一度狼藉。
没事儿,用松节油擦擦就好。柳故安慰她,俯身清理油彩。
看着那打乱的一团油彩,沐瑾璇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像是为了验证她的想法,不久后何景便接到一通电话,挂完电话神色复杂地看着沐瑾璇。
师妹受伤了
虽然一路上大家都在劝沐瑾璇冷静,但她始终无法真的冷静下来,一颗心脏在胸腔里焦躁地跳动着。
等到打开病房门时,眼眶里蓄了很久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卿墨染脸色苍白地躺在病床上,一只腿已经打了石膏吊起来,睡着时双眉依旧紧蹙,好像很痛苦的样子。
房间里还有一个人,正坐在卿墨染床边低头看着她,听见房门声后便抬头看着门口的众人,一直优雅得体的面庞在那一瞬间却浮现出懊恼。
沐瑾璇没和叶溪打招呼,直接走到了卿墨染床边,想要伸手摸摸她的脸,却抬在半空始终没有碰上,好像对方是个易碎的瓷娃娃,一碰就碎,不敢轻举妄动。
好似感受到了身边的爱人,卿墨染睫毛轻颤,慢慢睁开眼睛看着沐瑾璇,沙哑的声音从她喉咙撕裂,抬手握住停在半空中的手掌,阿瑾。
随着一声轻唤,眼泪啪嗒地滴在洁白的被褥上。
别哭啊,小哭包。卿墨染笑了笑,好像浑身的痛疼骤消,抬手擦着她的眼泪。
叶溪看着旁若无人的两人,正了正神色静静退出房间,看着门外的五人。
师父,师妹怎么样了?何景紧张地问道。
没什么大碍。叶溪轻巧地回道,眼睛一直看着沐瑾瑜。
母亲。沐瑾瑜犹豫了一下还是叫了一声。
你和我来一下。说完叶溪就转身走向走廊尽头的小阳台。
何景懵逼地看着两人的背影,他们,他们?
你不是知道他们是兄妹嘛。童姨翻了个白眼。
何景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奔过,他知道是知道,但一直以为他们是堂兄妹关系,毕竟十年来师父都没有告诉自己她还有个儿子,只知道有沐瑾璇这个女儿的存在。
那天下午,没人知道多年再见的母子两人到底说了些什么。
晚上,沐瑾瑜来给两人送饭,也没把白天的事情告诉妹妹,等到他走后,沐瑾璇就又黏在了卿墨染身边。
卿卿。
嗯?
卿卿。
诶。
卿卿
卿墨染耐心地应着,无论她叫多少声都会回答。
怎么办啊,沐瑾璇给她喂着饭后水果,在她疑惑的眼神中继续说道,我好想把你放进口袋里,这样就能时时刻刻保护你了。
卿墨染噗嗤一下笑出声,抬起食指按在她心脏的位置,我在你这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