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下去[无限] 第61(2/2)

樊夏突然一个激灵清醒过来,对啊!梦中鬼是有头的!

外头一直叫个不停的虫鸣声不知什么时候停了,周围安静得不可思议。

山中泛着凉意的空气舔上樊夏裸露在外的肌肤,冷得她霎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屋子里没开灯,可见度却并没有变得很差。相反,从窗缝里透进来的月光亮得惊人,给屋内笼罩笼罩了一层淡淡的月辉。

月光?

樊夏记得今晚好像没有月亮啊?

窗户就在床边,她抱着被子微微一探身就推了开来,抬头一望,惊讶地发现一盘圆月正高高挂在漆黑的天幕上,周围一颗星星也没有。

新月寨的一座座高脚竹楼坐落在流淌着小河的山沟沟里,地面不是非常平坦,靠人工凿出的石阶上下。此时一派安静的寨子里洒满了银辉,光影不一。

从樊夏的窗户往外不远处,恰好有一颗长在河边的杨柳正对着她的窗口。她把视线从天上收回的时候,眼睛不经意地一瞥,瞥到那棵树下好像有一个人。

具体模样她看不清,穿着一身黑色衣服的男人完全隐在柳树的阴影里,唯余阴冷惨白的脸上似有一双毫无感情的眼睛在盯着她看,其他五官却是一团模糊。

樊夏有些纳闷地想着,这人谁啊?脸上怎么跟打了马赛克一样?

莫名地,她忍不住眯起眼睛,用手扶着窗沿微微探身,想要看清那人的长相,脑子里一直有一个充满蛊惑的声音在不停地告诉她:

你必须看清他的样子!

这是一条重要线索,你必须看清他的样子!

“不,我看不清。”她眼神有些茫然地喃喃说。

树下的黑衣男人似乎咧开了嘴,冲着她招手,同时脑中的声音在说:快过去啊,你过去就能看清了。

樊夏直觉不对,但大脑的思维就像被强力胶粘住一般,几近停转,着了魔般一心想要看清那人的模样。她有些不受控制地向外探出半个身子,两脚蹬在床上,几乎快要从二楼的窗口跌出去。

不……不行!

她不能出去!

当窗口下并不平坦的陡峭坡面映入眼帘,强烈的求生欲促使着樊夏狠狠咬了口舌尖,尖锐的疼痛使她一下从那种不受控制的状态脱离出来。

双手立马使力,将探出大半截的身体拉回来,向后跌坐在床上,过大的力道使竹床发出一阵“嘎吱”声,樊夏才惊觉浑身已惊出一身冷汗。

妈耶,差点就阴沟里翻船了。

窗户仍然大开着,她不敢多做耽搁,想要赶紧把窗户关上。

然而她打眼一看,柳树下哪还有那个黑色的人影,连同天上的圆月也一同隐进了云层后,光线一下就暗淡下来。

四周的气氛莫名变得诡谲起来,没有虫鸣,没有风声,更听不到河水的流动声,什么声音都没有。

樊夏眉头突突直跳,心间蔓延上浓烈的不安。

哪去了?

树下的那个“人”,哪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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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写这段的时候,我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想象着有一个白脸的男人正站在那里看着我……

噫~吓死我了!

感谢糯米团的地雷,和4瓶营养液!(≧w≦)/

感谢薇薇蒽的1瓶营养液,

枳的1瓶营养液,

还有那位没有昵称的小可爱的4瓶营养液,么么哒~

从那种被影响的状态脱离后, 男“人”的身形,衣着的特点,以及看不清脸的特性, 都给了樊夏一种强烈的既视感。

像极了陶树噩梦中的那个鬼魂。

是它吗?

她与陶树明明相隔着十万八千里, 存在于他噩梦中的鬼魂竟然不远千里找上门来了?

那陶树现在是个什么情况?是清醒着?还是在睡觉?

樊夏警惕地注意着窗外, 手摸到一旁的手机打开屏幕,迅速低头瞄一眼, 发现通讯信号很微弱,几近于无,不足以支持她打电话过去问情况。

她有些搞不清楚现在是在现实还是在梦里,但舌尖的疼痛无比真实, 嘴里泛着淡淡的铁锈味。

在窗外暗淡的光线里找不到男“人”的踪迹,樊夏谨慎地把窗户关好,背上背包跳下床去隔壁找白洲。

咚咚咚……

咚咚咚……

“白洲, 白洲……快醒醒,情况不对劲。”

她敲门又喊人,里面却无人回应。樊夏试着扭了扭门把手——得, 门压根没锁, 一扭就开了。

拉下门边的细绳开关,头顶吊灯亮起,不大的房间里一览无余, 白洲居然没在, 床上的被褥凌乱掀开,床铺尚带有余温,主人似乎刚离开不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