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玉笺捂住嘴。
她结结巴巴地问,“我怎么你了?”
少年沉默片刻,掀开身上破破烂烂的衣物展示,唐玉笺连忙伸手去按,“不用了不用了。”
不巧,她上辈子是书呆子,对这方面是在不了解。
就这辈子在画舫上的见闻而言……
干巴巴地咽了一下口水,她又发出了微弱的声音。
“……我把你采补了?”
少年看着她,幽幽重复,“你把我采补了。”
采补是什么意思?
没等他问出来,妖怪压抑地尖叫一声,嘴里念念有词,“天啊我竟然真的做了这样的事。”
她又感受了一下,确实通体舒畅,滋味很妙,妙不可言。
有点理解一掷千金来画舫作乐女客们了。
唐玉笺脑海中已经补全了五千字活色生香的故事,那边少年拢着衣襟,垂着眼睫,动作又慢又矜贵,看着赏心悦目。
片刻后她咬唇,小心试探,“你是炉鼎啊?”
少年跟着重复,“我是炉鼎?”
说完皱眉,炉鼎是什么意思?
仍是没来得及问,因为纸妖又一次惊呼,撑着他的肩膀爬起来,捂着嘴拧着眉,眼神古怪地盯着他看。
少年缓慢地思索着,活物确实很难懂。
唐玉笺此刻脑子里疯狂旋转。
她竟然把人采补了,怪不得他现在看起来那么虚弱!她怎么把人给采补了这是人干的事儿吗!
观察着他的表情,她问,“你不情愿?”
听不懂。
但她难得愿意跟他说这么多话,少年点头。
谁知纸妖反应更大了。
唐玉笺屏住呼吸,甚至想就这样直接将自己憋死算了。
买卖不成仁义在,怎么她霸王硬上弓了。
鬼迷心窍
天色暗了,灯火亮了。
大多数嘈杂的声音被隔绝在门外。
外面有杂役正在洒扫,窸窸窣窣地说着什么,声音压得很低。
唐玉笺昨晚的记忆断断续续。
她不是被人喂了东西,掳走了吗?
怎么一睁眼就变成她把别人掳过来了?
模糊间记得少年似乎抗拒了,将她拉开,又被她扑上去缠着。
唐玉笺严肃的思索很久,忽然问,“我们怎么会在枫林苑?”
少年缓声说,“不然你就会在外面解我的衣服……”
话没说完,唐玉笺扑过去捂住他的嘴。
说什么呢?不信。
她怎么可能是那种人?
唐玉笺不承认自己干了坏事,反而倒打一耙,逼问他是不是昨天欲擒故纵,欲拒还迎,欲扬先抑,欲罢不能……
少年静静的看着她破防。
唐玉笺说的口干舌燥,末了,小声跟他商量,“不然,我们把昨天晚上的事情忘了吧。”
她以前看过的话本,负心郎风流一夜后,对姑娘说过着话。
少年思索,像山里刚开灵智的懵懂精怪,“怎么忘?”
看起来不太聪明,很好。
唐玉笺大胆了一些,指指头顶,“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走出这个门,谁都不准再提。”
少年抬头向上看去,问,“什么事?”
唐玉笺欣慰,不住点头,“对对,就是这样,什么事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