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仙 第53(2/2)

刚刚因为不知道长离过往还有些难过的情绪瞬间散了个七七八八,她握回他的手,不愿松开。

甩鞭子那人一路窜出了琼楼,不知是不是跳入冥河灭火,剩下的人神色冷静,谨慎地避开了火焰,隔着一段距离遥遥观察唐玉笺。

其中便有下午看到的那个白衣女子。

对方眉心微微拢着,面容上带着淡淡的审视,凝着唐玉笺。

她旁边有人轻蔑地说,“不知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孤魂野鬼,怕是冥河上的脏东西,打散了就好。”

唐玉笺一愣,听到这样的语气,甚至有些麻木了。

最近好像不管是谁,凭空冒出来的、莫名其妙的人,都可以居高临下地俯视她,口中轻描淡写便是要杀她打散她。

妖怪竟真的像话本里写的一样,任人喊打喊杀吗?

说起来长离醒着的时候,唐玉笺从未受到过这样的对待,画舫上的妖怪们也都与她相熟,分外照顾她。

但一旦离开长离,她就像忘记了如何走路的人。

不知如果长离看到这一幕,是会觉得他过去将她保护得很好,还是难过于一旦他闭上眼所有人都可以伤害她。

白衣女子缓和了神情,皱眉打断了身旁的人,“青鸾,不许如此无礼。”

她转过头,露出温柔的笑意,淡金色的眼眸轻轻弯着,“我好像见过这位姑娘,下午的时候,就是你想上来看公子对不对?”

唐玉笺没有说话。

对方又说,“你是担心公子才来到这里的吗?”

她长得漂亮,语气柔和。

如果唐玉笺再无反应,那便是失礼。

她点头认下,就听到女子说,“我替公子谢过你的关心,但你在这里无用,擅闯此地不成规矩,还是让我来照顾公子吧。”

话音一顿,她露出羞赧与内疚,“毕竟,公子是舍命救我,才会昏迷不醒的。”

女子的态度俨然像是琼楼的主人,而唐玉笺倒像是个不请自来的外人。

唐玉笺说,“我没有擅闯,我住在这里。”

对面两个人的表情顿像听到什么极可笑的事情一样。

女子一笑,柔声说,“我是凰。”

唐玉笺一愣,“凰?”

对方点头,缓缓卷起衣袖。

腕间隐约有一道微不可察的淡红色咒符。

“公子身上是不是也有这样的血色真言?”

唐玉笺定定的看着那道痕迹。

长离身上的确有,她见过几次。

不但有,还比对面这人腕间的印子深刻可怕许多。

唐玉笺的手停在长离的皮肤上,顺着他的衣袖探入。

指腹摸到他皮肤上那些灼热的咒符,有些甚至还在隐隐渗血。

她亲近长离已经习惯了,自然就模糊了所谓男女之防的界限。

可外面站着的人却不见得。

白衣女子垂眸看着鼓动的衣袖,能看见妖怪手指的轮廓。

唐玉笺的整只手都踏入了他的袖子中,在顺着他的手臂轻轻抚摸。

她掩盖下眸间的冷色,柔声问,“是有的,对吧?”

唐玉笺没有说话,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手心已经沁出一层薄汗。

女子身边的人先忍不下去,咬牙切齿的说,“你这脏……请不要冒犯凤君!”

那人身量高大,穿着一身锦衣,额间缝着一条掐金丝的碧玉,一头墨发高高束在脑后,身上散发出来的威严气息比她见过的许多贵客都要盛。

一看便知是往日里高不可攀的,气势惊人。

身上也涌动着古怪的异香。

却不如长离身上的好闻。

她觉得那些人不好闻,那些人也如是,男子皱眉说,“什么味儿?”

顿了下,幽幽地接了一句,“一股妖气……”

唐玉笺缓慢将手抽出来,听到女子继续说,“我和公子来自同一个地方,除了我,没有人知道要如何救他。”

她含笑看着唐玉笺,似乎笃定她会妥协,“你这样纠缠,对公子而言,百害而无一益。”

唐玉笺问,“那你是从哪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