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饿,那些回来再收吧,先去吃饭。”
上京热闹繁盛,到了夜晚也是人声鼎沸。
春月楼外站着招揽客人的男女,这和极乐画舫倒是不一样。
画舫名冠六界,来的都是妖仙鬼魔。
更有像妖琴师这样天下无双的人物坐镇,排队想上去的客人都挤破了头,寻常的小妖小仙根本难以登船,更不用说招揽了。
极乐画舫从来无需招揽,随便一个舞姬清吟,拉出来都是倾国倾城的容色。
唐玉笺照例绕到春华楼侧面小巷子里,对着一道暗门敲了敲。
过了一会儿,相熟的小二给她开了门。
“你终于来了,我等了你两日了!”
推开门,小二给她备了许多壶酒。
“小文,今日和前几次一样,小心别被龟公老鸨发现,还有,后面的八角楼,”小二叮嘱唐玉笺,“那桌最好不要去。”
唐玉笺问,“你上次也不让我去八角楼,里面到底是谁在啊?”
“一位惹不起的贵客,稍有不慎命就没了……我没办法细说,总之那些人非富即贵,你不要去招惹。”
说着说着,小二发现她好像没在听。
或是似乎只听到了非富即贵几个字。
立即警惕,“你可千万不要给我找麻烦。”
唐玉笺收回视线,微微一笑,“放心。”
春月楼后面别有洞天,充斥着脂粉气和酒香。
几个身形妖娆,穿着艳色薄纱的男女正摆弄着姿势,在楼外的长廊上起舞。
唐玉笺端着酒上去,侧眸透过未关的雕花木门往里面看。
里面坐了许多人,衣服都松松垮垮的,无一不是微敞着怀,有面容姣好的美人跪坐在他们身旁,拿沾湿的帕子轻轻柔柔给他们擦身。
其中,坐在中间的公子看起来身份最为显赫。
锦衣玉带,只是脸色看起来有些虚弱,身上透着股慵懒阴柔的气息,很养胃的感觉。
发丝也有些乱了,模样还算端正,可被那萎靡的气质笼罩着,整个人都透出一股古怪。
唐玉笺视线定定的落在他身上。
非富,即贵。
那是有多贵?
四个美人排成一排进去,将一叠叠精致的菜肴放在桌上,随后躬身出门。
唐玉笺在她们离开时直接进去,看准了人,端着酒壶倒在中间那个锦衣玉带的公子身旁。
声音带着一股愁绪,“公子,买壶酒吧。”
周围安静了下来。
良久得不到回应。
唐玉笺抬头,看见一屋子或坐或仰的公子们,全都面色古怪地盯着她。
看什么看,没见过身世可怜的卖酒女吗?
三句话迷倒英俊公子
唐玉笺抽噎着继续说,“公子,若是今天卖不出去这几壶酒,我会被龟公活活打死。”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她身上。
那些原本正拿着小瓶子吸食的公子哥们,也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咔嚓”,身后出现了冷剑出鞘的声音,却没有什么旁的动作。
因为面前的公子开口了,“继续说。”
男子放下手。
唐玉笺一抬眼,就见一双漆黑的眼睛,莫测又含着饶有兴致的意味,紧盯着她。
“公子心善,一定不忍心让我受到责罚吧?”她问。
“心善?”公子微微歪头,“你如何得知我心善?”
“公子一看就很面善,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觉得你与众不同。”
周围的人面色古怪的盯着她,唐玉笺继续说着,“你好特别,看起来很孤独,公子和我所有见过的公子都不一样。”
公子不说话,无声地勾了勾嘴角。
旁边的人悄悄地挪远了一些,拢了拢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