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是。”
烛钰问,“还想搬走吗?”
唐玉笺摇头,“先不搬了。”
“好。”
烛钰气息温和了许多。
刚刚无意间划过她手背的冰冷指尖,这一次落在她眼皮上。
唐玉笺下意识闭上了眼,感觉睫毛根被人轻柔地摩挲了一下。
太子问,“为什么哭?”
唐玉笺低头躲开那双手,闭口不言。
储物的玉环里还放着一颗不知道该如何处理的虺蛇妖丹。
她以前错怪了人,昨天睡不着深夜情绪化,掉了几滴眼泪。
可能是内疚,又或许是太久没有见她错过的那个人,有些想他了,才哭的。
总之昨夜不开心,今天也不太开心。
思绪纷乱之际,感觉头顶被人轻轻摸了一下,“既不想走,就不要走了。”
唐玉笺茫然,看向身侧的人。
太子却没有再看她,隐隐能感觉出心情比之前好了许多。
正不解中,有道身影出现在余光里。
唐玉笺抬头看去。
看到了身后阁楼二层,倚窗而立的太一不聿。
失分寸
太一不聿浑身气息紊乱。
他倚靠在栏杆上,垂眸俯视着下方的人影。
化作姑娘模样的妖物跟在太子身旁,仰着下巴,任由对方为她擦去眼泪,模样温顺得近乎可爱,太子似乎在同她说什么,她一会儿点头,一会儿迟疑的摇头。
太一不聿用了仙术去听,却仍听不到。
看来是设了结界了。
至于吗?
太一不聿的嘴角扬起一抹玩味的笑。
觉得眼前这一幕刺眼又有趣。
天族太子素来冷漠高傲,是六界中最为尊贵的存在。
看似孤高,不可一世,此刻眼中却含了些与身份极不相称的……近乎神经质的狂热。
短短不足百米的走廊,太子的手已两次轻抚过姑娘垂落在肩头的发丝。
世人遇到极喜欢的事物时,总难克制想上手摸一摸碰一碰的欲念。
可那小姑娘的眼中却只有敬畏与恐惧,毫无半分旖旎之情。
反观太子,他的举动显然逾越了应有的界限,似乎还乐在其中。
一眼看过去好似一目了然的上位与下位,实际上分明是颠倒的。
实在是妙。
问题是,身在此山中的太子自己是否意识到了这一点?
太一不聿勾起唇角,连身上刺骨的痛楚都被他暂时抛诸脑后。
方才太子压阵为他疗伤护法,刚至中途,结界外忽而多了一道姑娘家的声音。那声音虽刻意压得很低,又如何瞒得过上仙的耳目?
鞋履碾过地面,发出细碎的动静。
刚一出现就清晰地落入太一的灵识之中。
是她来了。
太一看向太子,想知道他会作何反应。
毕竟护法事关重大,堂堂天族太子不会连这点轻重都分不清吧?
可当视线无意间掠过太子低垂的眼帘,他便知道自己放心得太早了。
储君端坐于阵眼,姿态看似风平浪静,可注意力早就不在疗伤阵法之上。
不过片刻,结界外的姑娘小声说,“我想见殿下,你能帮我通报一声吗?”
太一不聿当即有种不太好的预感,下意识朝阵眼望去,果不其然,只见太子面无表情地收手,阵法骤然破了。
他刺破筋脉,取出一盏烛龙血,布下聚灵阵作为补偿,随后起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