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将妖怪带在身边,不必让她做这些事,宫中自有宫娥。
他抬了抬眼,瞥了鹤拾一眼,觉得这个安排很合适。
伸手将杯子放在一旁,烛钰语气冷淡,“你先退下。”
鹤拾起身行礼,身影消失在桌旁。
不久后,有仙官靠近,烛钰抬头看过去,来的是西昆仑渡厄仙人。
“殿下,听闻东极府救苦仙君已困至太虚门内?”
烛钰淡声应是。
“仙君性情顽劣,千人千面,变幻莫测,若非殿下亲自出手,恐怕很难将他拿下。”
渡厄仙人叹息。
太一一族血脉之术极为特殊,寻常仙法难以窥破。
烛钰抓到人,立即将他带到无尽海大阵,让他自己去修补大阵,弥补自己犯下的错误。
随后封住了他的全身仙脉,确保他无法再掀起什么风浪,将他监禁在金光殿,扔在眼皮子地下亲自看管。
“如今玉珩仙尊下界历劫,怕是殿下离开后,没人能镇得住他。”有仙官担忧地说。
“听闻下界中还有许多人鬼妖魔在供奉救苦仙君?”
“是啊,人间就有许多人立私庙,供奉救苦仙君的塑像……”
四下皆是叹息,周围的仙官跟着议论纷纷。
“为何那些人要用血肉供奉?”有仙官疑惑地问。
“哎,都是邪术。”
“救苦仙君以血为墨,先前数百年他游历三界,只要有人供奉他,无论求什么,他都会赠予血墨真迹,久而久之就传出了有求必应的名声来。≈ot;
可若是有求必应,会酿出大祸。
求财者得金玉满堂,求仕者获青云直上,求强者法力无边……在凡人眼中可比寻常的庙灵多了。
凡世间听闻过他的名号,有欲求有贪念的生灵,都依着传言用生魂或血肉供奉,久而久之,庙堂阴煞怨气堆积,庙里的塑像都被供成了邪祟。
如今东极府越是华光冲天,越是证明六界间有无数信徒正在反哺救苦仙居。
这哪是仙,分明是吸食恶念的邪魔。
“那、那为何留着这祸仙…”
“天宫何尝不想动他?可就是定不下罪。”
有仙抬眼小心翼翼看了眼上座的太子殿下,压低声音,“为什么定不下罪?”
“罪名难立。”
太一仙君说,下界信徒供奉的是他们自己臆造的仙神,并非他本尊。
既然不是他,与他有何干系?
偏偏那些邪像,确实是从供奉者的香火与贪念中滋生出来的。而救苦仙君千人千面,那些塑像确实与他的真身并无半分相似,二者之间根本没有因果关连。
于是,天宫还真无法追究他的罪责。
“啊?”仙官咂舌,“怪不得他千人千面,容貌变化多端。”
又有仙官比了个动作,“那为何不干脆直接……”
“慎言。”渡厄仙人淡声打断,“东极府救苦仙君,乃是东皇血肉化作的遗脉,有镇压混沌之能,莫要再妄议。”
周遭声音渐渐多了。
听起来有些杂乱。
烛钰的思绪被遥远天际一声异动打断,转眸越过层层鎏金穹顶,向云层下看去。
下界哪里打雷了,大概是在布雨。
渡厄仙人问,“殿下,听闻这次能定救苦仙君的罪,是发现了他的寄身傀儡?”
烛钰收回视线,点头,“是。”
太一不聿动了无尽海大阵,带出了几缕魔气,其中一缕残留在无极弟子体内,若非江剑承受不住魔气,与妖怪在斗法中死了,还真的极难搜魂追踪出他的踪迹。
先前屡寻不获,皆是因为救苦仙君作恶的牵丝傀儡,化作了一只平平无奇的灰猫模样。
月余前不知跟着谁混了进来,巧借猫形匿于仙域之中,伺机报复。
……
“小师姐?”
“小师姐,你在哪?”
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