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制文万人迷但穿错书 第64(2/2)

从未有人同谢翊说,倘若我能像你这样对待血亲,便不用再与师长吵架这般荒诞的话。

旁人总也不会提及这件事,仿似默契着装着瞧不见在谢翊身上这道丑陋的、散发着恶臭的伤疤。

谢翊看沈青衣把玩着自己手指时的天真神态,喉结滚动。

他哑着嗓子轻声说:“你怎知我不曾后悔?”

沈青衣一下抬起头来,谢翊心中惊痛,居然不敢去看那双干净澄澈的眼。

少年总也觉着他冷血,这是再好不过的事;起码比明知错事还要去做,做了之后便又后悔的狼狈败家犬要好看上许多。

可沈青衣不问他后悔什么,也不追问他为何觉着错了还要去做。

他只是疑惑道:“他们对你好吗?”

谢翊轻轻摇头。

“既然不好,那杀便杀了,”少年说这句时的语气很轻快,“你杀了对你好的人,别人说你是正常的。可他们又对你不好,那有什么好后悔的?”

谢翊沉默犹豫,不知是继续当做个冷血的弑亲者,或者在沈青衣面前稍稍软弱上片刻。

“也没对我那样坏,”他说,“终归是我的血亲、我的我的爹娘。”

沈青衣渐渐收回了面上的笑容。

见此,谢翊便愈发后悔起同对方说起这事。他亦是昏了头,居然同还不懂事的少年说起这事;倒也幸亏沈青衣此刻还不算知人事,不然便能一下听出他藏于于其中的诡辩。

谢翊不愿让沈青衣以鄙薄的目光,看待自己。

“你们这家怎么都是一个性子?”

沈青衣翻了个白眼,“你也好,陌白也好,甚至长老都是!谢家又不是他们的,他们干嘛总是关心家主干过什么坏事,别人怎么看你?你要真是超级坏,早就把他们全杀了。”

沈青衣掰着指头认真数了起来:“你在意我与沈长戚的事被人嚼舌根,在意陌白的身份配不上我,在意你与义兄的恩怨让我为难,还在意被人在背后八卦你我之间的关系。”

或许还有许多许多的在意,多得叫沈青衣几乎数不过来。

沈青衣靠在谢翊肩头,觉着这人大约是坏人当习惯了,总想把这世间一切都放在判堂上审视,总觉着人人都像他那样在意旁人的罪恶,恨不得将其全部背负。

只不过,杀了个几个对自己不好的人。在血液中流淌着的亲缘,当真如此重要?可对沈青衣好的那些人,没有一个是他的血亲!

“你好傻,”沈青衣说,“为什么当个坏蛋还要在意别人的看法?做坏事不是这世上最痛快、最无所顾忌的事吗?”

他总想着如果那对男女死掉就好了。这句话在他心中念了千遍、万遍,却仍下不了手,而谢翊做了沈青衣最为期盼的事,反被这些事给困住了。

“我问你,”他认真,“这次不许敷衍我,不许说什么对你没那么好,也没那么差之类的车轱辘话。”

沈青衣乌色的眸光摇曳明亮,屋内烛火也跟着暗淡下去。

“他们对你不好?你恨他们?”

谢翊长久默然着,点了下头。

“那你听我的!”

猫猫判官一锤定音,“他们坏!你这样做正常,谁也不许说你!”

谢翊紧紧抱着他,像是想将他揉进怀中。沈青衣贴着男人的胸膛,几乎疑心那颗心脏要从中挣脱挑出,对方眼中的痛苦、挣扎默然沉入他望不见的深深眼底,沈青衣笑着扶住男人俊美端正的脸,语调天真地仰脸询问:“你是想要亲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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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猫:你好他坏[摸头]

粘人小猫我摸我摸,大概下章就可以吃了[垂耳兔头]

沈青衣坐于谢翊怀中, 轻飘绵软似只毛绒绒的幼兽,总让谢翊心生出一种不当有的沉重负罪之感。

对方的性情、年岁都与他相差甚远,与其说是依赖谢翊, 倒不如说沈青衣总下意识地更依赖身边的年长者。

对方不懂情爱,偏又是这样娇气粘人的性子, 谢翊难免心生内疚,总认为自己在以阅历、身份哄骗对方,而已然被宠坏的少年则很不满他沉默不语的模样,伸手轻轻挠了他一下。

就算是发脾气,沈青衣也乖得要命, 很少大哭大闹。他生气了, 不过是以并不尖锐的爪子,轻轻挠一下抱着自己的坏蛋脸皮。

这番动作挠不疼谢翊, 却让他摇摇欲坠的理智堤坝崩碎。

他记得那天晚上,少年的唇舌尝起来是甜的。对方急急喘着气, 扑在他面上的温热喘息都带着阳光下的暖香。虽不应当,可谢翊总会在望见沈青衣时、在四下无人时, 回想起黑暗中的短短片刻。

而如今,沈青衣歪着脸, 抬身更靠近他了些。

“要不要亲嘛, ”对方不高不兴地推了一下他的胸膛,“不亲的话, 那就算”

沈青衣还未说完话, 唇舌就被男人自上而下猛得擒住。他不曾想到——或是已经忘了,素来对他极温和容忍、甚至不曾像师长那般说些让他羞恼坏话的谢翊,那日深夜时怎样对待自己的。

对方如那夜一般,几乎将沈青衣的唇舌当做了可口餐食, 虽不至于弄疼了他,却依旧像只不知餍足的野兽,以齿尖咬住了他。

只是片刻,沈青衣的舌尖便被男人吮吸到红肿麻木,上颚被对方饥-渴贪-婪地舔舐着,那根下流的舌头几乎要伸-进他的喉间。

他不由自主地往后仰去,男人炙热的吐息扑在他的面上。一向内敛克制的男人在短短放纵的时刻暴露出身为猎食者的本性,牙尖轻轻咬住少年柔嫩甜美的唇-瓣,怎么也不愿放开。

沈青衣被亲得晕晕乎乎,忽而恼了起来。

他企图推开谢翊,而对方干脆将他抱起放在书桌之上,俯身将他牢牢压住。两人的衣袂、发丝铺陈纠缠,桌面上的笔墨书卷被推开摔了一地。

他们闹出这样大的动静,守在门外的陌白依旧安安静静,不曾开口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