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衣说:“不是。”
“这十几年来,”他说,“我人生中最坏的那件事,就是遇到了你。”
他拔出了剑,鲜血四溅,为这位新娘的红妆画上了最后一笔。
沈长戚的白衣被染得血红,似像婚服——生命的辉光从他的眸中渐渐褪去,而他知晓的最后一件事,便是徒弟永远也不会原谅他。
“我不是好徒弟,”沈青衣低低道,“师父”
他呆呆地跪坐在了师长的尸体身边,直到鲜血干涸。
沈青衣站起,将嫁衣脱去。那根扎在心头的那根刺,今日终于被他拔出。
他一直为了过往而活。某几个痛苦瞬间,将他的人生牢牢捆绑——直到他杀了沈长戚,杀了那个毁掉他人生的罪魁祸首。
倘若沈长戚没有选中谢阳秋一家,沈青衣根本不会离魂去现代世家,投胎进了炼狱之中。
他心中一松,空空荡荡。
接下来,他该去往何处?按照剑宗规矩,该是沈青衣来接任昆仑剑首。可剑首不是那么好当的,若他当不好,长老不会要换第四位剑首吧?
他还要将贺若虚找回来,帮萧阴和燕摧想想续命之法。
谢翊肯定会尽力帮他。但这次重逢,沈青衣又隐约察觉对方似是阴鸷许多,不会真如师长所说,谢家家主若是上位,那便绝对是个刻薄的大方?
他当真有许许多多,与未来有关的烦恼。
鲜血流到他的脚底,此刻已失却体温,全然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