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节(2/2)

滚烫的鲜血溅起,带血的手掌穿出永曜皇的心口,跳动的心脏在掌心里鼓动。

永曜皇不可思议地看向近在咫尺的棠溪靳,只见他垂着眼,金红色的双眸被黑暗吞没,俯视蝼蚁般冷冷注视着自己。

“你——”

棠溪靳俯身到他耳侧,“兄长,你难道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人吗?在我面前还装什么君子?棠溪泽屠戮白泽家族的时候,你没少在一旁为他出力吧?”

永曜皇死死瞪着他,想调用星力反击却发现自己陷入了一个与外界隔绝的空间,连拟态都无法召唤,只能任由血液从身体里涌出,无望地等待死亡降临。

似感觉到了永曜皇的不甘,棠溪靳低声笑道:“忘了告诉你,我已至圣域,就等着你离开天曜宫,索你的命呢。”

话音落下,他再不吝啬手中的力道,生生捏碎了永曜皇的心脏。

棠溪灏做梦也没想到自己千方百计弄死了棠溪泽,又亲手杀死了从不正眼看自己的父亲,好不容易登上皇位,成为千万人朝拜的永曜皇,最终会死在星琼大峡谷里一个不为人知的角落。

怎么可能?

他在棠溪靳身边留了那么多眼线,棠溪靳怎么可能悄无声息晋升圣域?

直到呼吸停滞,棠溪靳也没有为他解答疑惑,只是嫌恶地将他推开,冷冷看着他的尸体被纯黑色的金乌之火吞没。

泠泠的月光之下,棠溪靳的影子被越拉越长,一条孽龙从中游出,攀附着他的小腿一路向上,直到贴在他的肩颈处,吐着信子发出无人能懂的低吟。

吃吃吃(224)

永曜皇死了!

死在了星琼大峡谷!

一起死的还有温斯顿帝国的圣天使公爵!

前者死无全尸, 后者拖着重伤的身体逃回圣天使军团的驻地,但是连句话都没来得及说就咽气了。

圣天使公爵死后,尸体被金乌之火烧成灰烬, 直接导致暂时休战的圣天使军团和金乌军团爆发剧烈冲突, 甚至波及到了在星琼大峡谷留有驻军看守星门的凤凰家族和麒麟家族。

消息一经传出, 在寰宇掀起了轩然大波, 引发的讨论丝毫不输当初姬芜愤然撕毁图腾盟约,宣布星冕座脱离永曜帝国。

人人都想知道星琼大峡谷里发生了什么,数不清的猜测出现在星网上。

好端端的, 永曜皇为什么要去星琼大峡谷,圣天使公爵不是在后方督战吗?怎么也上前线了?

莫不是两人在星琼大峡谷意外遭遇并爆发了冲突, 打起来之后一发不可收拾, 拼个你死我活, 最终两败俱伤?

这个猜测显然站不住脚。

永曜皇和圣天使公爵都不是走投无路之人, 纵然发现对方在背地里偷偷做什么,也不会自己冲上去拼命。

当事人已经化为了灰烬, 吃瓜群众再怎么想知道事情的真相, 也只能抓耳挠腮静待后续发展。

永曜皇之死直接导致金乌座陷入混乱。

永曜皇后得知消息的第一时间就带人控制住了帝国皇宫, 抓了棠溪旭的母亲, 拥护棠溪雅登上皇位。

棠溪旭不服,攻击永曜皇后党同伐异, 意图分裂金乌座, 要求她释放自己的母亲。

永曜皇后当然不会因为几句抨击的话就丢开手中最大的筹码, 拿出了棠溪旭为了争夺皇储之位, 暗害棠溪晟的证据。

棠溪晟的死因一直没有查清楚,永曜皇后对此耿耿于怀,外界也有颇多猜测, 她给出的证据具有很强的说服力,赢得了少部分舆论优势。

可在当前的局势下,舆论所能起到的作用微乎其微,棠溪旭是纯血金乌,在棠溪皇室现有的继承人中能力最强,又有前期的准备和铺垫,拥护他的人只多不少。

反观棠溪雅,棠溪晟死之前,她只是个傻白甜公主,至今没有晋升超凡境界,谁都知道她是永曜皇后的傀儡。

天曜星乱成一团,棠溪旭的母亲为了不拖累他,在自己居住的宫殿里自杀了,打破了双方僵持的局面。

棠溪旭带人杀进帝国皇宫,昔日繁华无比的天曜星血流成河,永曜皇后在混乱中被拥护棠溪旭的两位护国圣域杀死。

当不少人以为这场争权之战要落下帷幕时,棠溪靳忽然带着金乌军团撤出了星琼大峡谷,不知所踪。

狮鹫公爵以棠溪皇室杀害圣天使公爵为由,率领狮鹫军团联合圣天使军团横穿星穹大峡谷,发兵金乌座!

金乌座没了棠溪靳这面最坚实的盾牌,犹如蚌壳露出了身体最柔软的部位,根本无力应对温斯顿帝国的獠牙。

大量民众挤在金乌座边境,想要逃离即将到来的战火,大大小小的贵族根本来不及考虑自己在夺权之战中有没有站队正确,第一时间带着祖辈积累下来的财富逃去了其他星座。

超过三分之二的金乌军团被棠溪靳带走,堪堪晋升超凡三阶的棠溪旭根本不可能抵御狮鹫军团和圣天使军团的联合进攻。

不得已之下,棠溪旭向凤凰家族、应龙家族和麒麟家族求援。

麒麟家族拒绝了他的请求,应龙家族表示要再看看,倒是凤南城代表凤凰家族见了棠溪旭一面。

谁也不知道两人谈了什么,但是三天之后,凤南城率领凤凰第五和第六军团进入了金乌座。

要再看看的应龙家族似乎觉得有利可图,应珩也率领应龙第七和第八军团进入了金乌座。

看完最新传来的战报,时一沅放下星螺,端起桌上的云顶露青抿了一口,“你消失的可真及时,金乌座现在就是盘菜,谁都可以去夹上一筷子。”

在她的下首,坐着的赫然是消失在星琼大峡谷的棠溪靳。

棠溪靳也喝了一口云顶露青,不紧不慢道:“我隐忍多年,就是为了今日。”

棠溪灏以为他是条无家可归的野狗,扔根肉骨头就能让他死心塌地,却不知他是只心怀怨恨的豺狼,伪装成狗不过是想要得到他的信任,有朝一日狠狠咬断他的脖颈。

要不怎么说,历史给人的唯一教训就是,人们从未在历史中吸取过任何教训。【注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