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车上的时候冯阿敏和女朋友打了很久电话,乔让坐在七座的最后一排,听着她絮絮叨叨的通话声,闭着眼睛假寐。
干这行总要天南海北地跑,在路上的感觉乔让体会过很多次,很累且毫无新意,但不知为何,这次他久违地感到放松。
暂时逃离沪城,跳出现有的生活,可以什么都不去想,只用期待下一个目的地。
引擎声似白噪音,渐渐地把他哄睡着了。
乔让睡眠一向很浅,不知过了多久,半梦半醒之间,耳边躁起交谈声。
“这次本来是我们的专场,公司还硬要给咱们凑个嘉宾乐队,这不是摆明了蹭嘛。”冯阿敏不知何时打完了电话,划拉着手机里的临时通知抱怨道。
接着是姜煦和的声音:“我看看哦,是小妍姐新带的那个乐队吧?”
纪念沈接话道:“可能要我们提携着点后辈吧,新乐队本来就难冒头。”
“切,想吸血就直说呗,说得那么好听。”
“”
乔让有一搭没一搭听着,久坐的困倦又席卷上来,将他的眼皮拉沉,闭幕
他们第一站是粤城,比起沪城已入秋的微凉,这里的夏天显然走得更迟,残余的暑气黏糊缠绕,惹人心烦。
选址的livehoe规模不大,后台拥挤潮热,乔让第一个推门而入,和几个陌生面孔大眼瞪小眼,才堪堪想起来他们这次还有个“合作伙伴”。
年轻的成员们或站着或坐着,一见他都雏鸟初生似的局促不安,直到有个金发青年率先站起来,声音跟着嘴角微扬:“乔老师好。”
粤城的九月初还很热,对方却奇异穿着长袖长裤,乔让不由得多看了两眼,“嗯,你好。”
冯阿敏他们从后头跟进来,其他人回神,纷纷恭敬地从“乔老师”一路叫到“黄老师”。
大抵是“被吸血”的缘故,boss tone几人反应冷淡,气氛一时有些尴尬,双方成员不甚体面地客套完,随后各自做准备。
乔让低头正调着音,余光感觉面前一片阴影罩过来,抬头看,刚刚的金发青年微微弯腰凑近他,开扇形的双眼皮显得眼睛大而无辜,“乔老师你好,我叫段有钰,拥有的有,钰汝于成的钰,是‘仅声’的键盘手。”
“嗯,有事?”乔让不知道对方突然过来做个简历似的自我介绍是要干什么,不咸不淡回道。
“我是你的粉丝,喜欢你好久好久了,可以给我签个名吗?”段有钰不知道从哪掏出来纸笔,一脸真挚看着他,还特意咬重了“喜欢你”三个字。
其余人闻言都见了鬼似的将视线探射过来,乔让微愣了一下,接过纸笔,唰唰签了名,“好了。”
“谢谢乔老师。”段有钰弯起眼睛双手接过,眼下饱满的卧蚕看上去十分讨喜,“祝你们演出顺利。”
“嗯。”
boss tone的专场演出持续了两个小时,结束后几人身上都是粘腻的汗,回到后台,场外粉丝意犹未尽的热情被隔绝,只剩下疲乏。
乔让一边擦汗一边拉开椅子坐下来喝水,仅声的成员已经上场了,后台暂时只剩他们几个。
“这是什么?”冯阿敏眼尖,拿起桌上的盒子看了一眼署名,“好像是给你的。”
乔让掀起眼皮:“什么?”
“喏。”冯阿敏把盒子递给他,上面狗爬一样的字写着:【to 乔让 d】。
“d?”乔让眉头跳了跳。
“管他abcd,”冯阿敏不知道那个死忠粉d,也没注意到乔让异样的神色,好奇搓搓手,“快打开看看是什么。”
其他人闻言也凑上来,乔让顶着众人催促拆开外包装,里面是一个精致的首饰盒,再打开,丝绒垫里夹着枚亮闪闪的光面戒指。
“噗”冯阿敏率先憋不住笑了,拍拍乔让肩膀,“你这是被粉丝求婚了啊?”
“我看看,”姜煦和接过盒子看了一眼logo,瞪大眼睛十分羡慕,“嘶这个是最近蛮火的网红牌子吧?专卖情侣对戒的,我女朋友一直想要,总是抢不到货,愁死我了。”
“情侣对戒?”戒指传到纪念沈手上,仔细观察内侧,刻着“qr”两个字母,他乐不可支道,“你看看,刻着你名字首字母呢,还是女款。哎呦我天,乔让,你算是出息了,都有男友粉了哈哈哈哈”
乔让:“”比起之前那箱套,他觉得还是这个杀伤力更大。
几人纷纷起哄揶揄,乔让合上盖子,正要放回去,冯阿敏抓住他的手,恶趣味道:“别啊,粉丝的心意怎么可以随意践踏,来试试这个戒指合不合尺寸。”
造型秀气的细圈戒指被强硬套进无名指,到第二指节处卡住,乔让动了动手指,有点无语:“这是女戒,当然戴不进我的手。”
冯阿敏遗憾发现戒指不能调节大小,只好作罢:“好可惜哦,你的手不戴戒指简直浪费。”
乔让把手抽出来,“差不多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