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衡瑾还在这儿,威远侯见威远侯夫人不再遮掩自己的目的,他碰了碰威远侯夫人的胳膊,打断了威远侯夫人的话。
威远侯朝楚衡瑾的方向看去。今日元疑说得那些话,被楚衡瑾给听见了。现在江锦雁又证明了齐二公子中的药不是出自她……
威远侯夫人看向楚衡瑾,道:“我的二儿子现在还昏迷着,当时连枝语在现场,楚大人觉得此事应该就这么放过连枝语?和楚四少夫人无关?”
听见威远侯夫人的话,江锦雁也朝楚衡瑾的方向看了一眼,虽然楚衡瑾刚刚说会公正处理此事,她有法子证明她和连枝语和齐二公子的昏迷无关,但是一个人嘴里说的,行为不一定会一样,楚衡瑾之前又一直对她厌恶。若是楚衡瑾和威远侯,威远侯夫人一样,因为齐二公子的昏迷,就想将脏水泼到她和连枝语的身上,对她和连枝语十分不利……
楚衡瑾察觉了江锦雁的视线,她觉得他在已经察觉她和连枝语是无辜的情况下,会站在威远侯和威远侯夫人的那边?
楚衡瑾敛眉,之前他是没有站在她这边,反而偏向给她和连枝语泼脏水的威远侯和威远侯夫人。
那边江锦雁已经收回了视线,仿佛刚刚不曾落在楚衡瑾的身上。
威远侯夫人道:“我们让连枝语给二儿子做妾,又没有委屈连枝语,二儿子昏迷时,仅有连枝语在现场……”
楚衡瑾的目光落在威远侯和威远侯夫人的身上,眼睛里浮现不悦,道:“四少夫人刚刚说得在理,凡事讲证据,威远侯夫人无证据,不能说齐二公子的昏迷和四少夫人和她的表妹有关。连小姐是否想给二公子做妾,也应该让连小姐自己决定。”
威远侯是楚大夫人的兄长,之前江锦雁是如何嫁给楚衡瑾的,威远侯和威远侯夫人自然清楚,他们也清楚楚衡瑾对定国公和江锦雁的厌恶。齐二公子刚刚昏迷时,威远侯和威远侯夫人之前岂会感觉不出来楚衡瑾是偏向他们的?
但是如今情况反过来了。
如今楚衡瑾已经表明了态度,威远侯和威远侯夫人知道楚衡瑾不再偏向他们,今日楚衡瑾又听见了元疑说得那些话……
楚衡瑾都这样说了,威远侯和威远侯夫人哪里还敢将脏水泼到江锦雁和连枝语的身上?
威远侯和威远侯夫人不想说什么了,江锦雁此时却还有话要说。江锦雁看向威远侯和威远侯夫人,道:“刚刚说到证据,威远侯和威远侯夫人不如也解释下,为何威远侯府的下人会购□□药,那药还和齐二公子身体里的春药一模一样……”
江锦雁将她调查到的证据拿了出来,威远侯和威远侯夫人因为连姨娘购买的春药,怀疑是江锦雁和连枝语给齐二公子下药,现在江锦雁同样能怀疑威远侯和威远侯夫人……
之前威远侯和威远侯夫人的态度奇怪,口口声声是她和连枝语害齐二公子,却拦着不让报官。她让冯思甫留意威远侯府的下人,果然查到齐二公子身边的元疑也购买过春药……
今日即使楚衡瑾没有听见元疑说得那些话,她也已经找到了证据,证明齐二公子的事情和她,连枝语无关……
跪在地上的元疑听见江锦雁的话,身子因为害怕,瑟瑟发抖。他跪在地上,颤声道:“此事和威远侯,威远侯夫人和二公子无关,是小的一人所为……”
事情发展成这样,元疑知道与其等着威远侯和威远侯夫人来取他的性命,还不如他此时将所有事情给认了下来。
只是之前楚衡瑾已经听见元疑坦白,说是齐二公子自己喝下春药,威远侯和威远侯夫人早就知道了此事,元疑此时想要将所有事情都认下来,又有几个人能相信?
威远侯和威远侯夫人诧异的目光落在江锦雁的身上,他们本来以为江锦雁不过是普通的后宅妇人,楚衡瑾又不喜欢江锦雁,即使楚衡瑾想要护着连枝语,最后江锦雁和连枝语也不会得到她们想要的结果。
谁曾想这么短的时间内,江锦雁竟然真的查出来是齐二公子自己喝的春药。
他们之前还想将脏水泼到江锦雁和连枝语的身上,从一开始他们就选错人了。
楚衡瑾站起身,声音冷冽,道:“威远侯纵容儿子,事后还想将脏水泼到我的妻子和她表妹的身上,我会将此事上书给皇上。”
听见楚衡瑾的话,威远侯和威远侯夫人脸上不禁浮现害怕。若是真让楚衡瑾将此事上书给皇帝,皇帝会如何看待威远侯府?
当今圣上最讨厌官员仗着手里的权势,为自己谋利益。
听见楚衡瑾的话,威远侯和威远侯夫人便想说服楚衡瑾,让楚衡瑾放弃这个想法。
威远侯看向楚衡瑾,道:“之前的事情都是误会,何必大动干戈?二儿子还要喊四公子一声表哥,四公子舍得如此对待他……”
威远侯夫人也连忙开口道:“是啊,二儿子现在还昏迷着,楚四少夫人和连枝语没有什么损失,楚四公子何必将此事闹到皇帝的面前……”
到了这个时候,威远侯和威远侯夫人哪里还敢为了满足二儿子的心愿,将连枝语做妾?此时他们只希望楚衡瑾睁一眼闭一只眼,当做这件事情不存在。
面对威远侯和威远侯夫人的话,楚衡瑾的目光看向身形单薄的江锦雁的身上,他道:“你有没有什么要说?”
江锦雁眨眼,碍于楚府和威远侯府之间的情分,楚衡瑾想让她闭嘴,不在外面传扬此事?
江锦雁温声道:“夫君处理就好。”
此事如果真的传扬出去,对她和连枝语没有好处,虽然是齐二公子看上了连枝语,欲设计连枝语。但是最后受伤的是齐二公子。
而且这世道对女子更苛刻,即使他们将真相散播出去,兴许会有人猜测,是连枝语做了什么,才让齐二公子做出这样的事情,比如当初她和楚衡瑾的事情,楚衡瑾一开始不想娶她,被人嘲讽更多的人却是她……
今日事情弄成这样,威远侯和威远侯夫人应该不会再想将连枝语弄进威远侯府做妾。威远侯和威远侯夫人一开始也仅仅是想将此事栽赃到她和连枝语的身上,凭她和连枝语的能力,她不觉得她们能让威远侯和威远侯夫人受到什么惩罚,倒不如让楚衡瑾来处理……
楚衡瑾会不会像刚刚说得那样上书皇帝,不是江锦雁能左右的。
顿了顿,江锦雁又补充道:“我希望威远侯府不再打扰连表妹的生活。”
今日她们好不容易证明齐二公子的事情和连枝语有关,连枝语也对齐二公子无意。江锦雁不希望再看见威远侯府因为齐二公子去打扰连枝语。
女子生的花容月貌,不需要过分打扮便让人注意到她,明眸皓齿,螓首蛾眉。此时女子语气正常,仿佛刚刚的事情不存在。
她唯一的请求还是和连枝语有关。
楚衡瑾烦躁地又摸了摸手指上的扳指。
既然证明了连枝语没有主动害齐二公子,也不是她主动接近齐二公子,自然不会让威远侯府再去打扰连枝语。
相较于连枝语,连枝语那日来威远侯府的目的毕竟不单纯,江锦雁却纯粹是被连枝语连累。
但是江锦雁除了说了这样一句和连枝语的话,却没有和她自己相关的内容。
甚至刚刚连枝语因为威远侯和威远侯夫人的咄咄逼人,害怕和愤怒时。江锦雁也表现得十分沉稳,冷静地找证据,证明她和连枝语的清白。
江锦雁以为楚衡瑾还有话要说,她等了一会儿,却没有听见楚衡瑾接下来的话,她不禁抬起头来。楚衡瑾以为江锦雁是要说和她相关的内容,他抬脚朝江锦雁的方向迈了一步。
江锦雁却在察觉他的动作时,移开了视线,她还离连枝语近了些,她的声音疏远,道:“若是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我和表妹是不是可以离开了?”
江锦雁说这话时,视线没有落在站在她前面的楚衡瑾的身上,而是看着连枝语拉着她衣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