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也没能想到其中有什么问题,慢吞吞地回了房间。
直到他洗漱完毕,收拾衣服时,下意识摸了摸口袋——空荡荡的。
他又把手提包翻了个遍,别的东西都在,但身份证不见了。
江寄余顿时明白了什么,心如擂鼓地小跑到门口,想要去把江容揪出来。
但门已经先一步被人从外面撞开了,几个身着制服的警察站在走廊上,手持警官证,为首的人面无表情看着他:“江先生,你涉嫌包庇犯人,需要跟我们走一趟。”
警察后面站着的是黑曜的头号竞争对手——明方的大少爷,他戏谑般凉凉望着江寄余。
“江容干的可不是什么弄丢文件乱喝酒的小事,他今天上午——开车撞死了人。”
作者有话说:
这是一个大大大大大大大肥章!
算双更了吧?算双更了吧!
写路灯那段我满脑子都是《yuji&039;s the》这首歌哈哈哈
还有仙人球不是小余劈的,他在路上看到这盆仙人球觉得很有趣就捡回去了
天寒地冻,如果能喝瓶营养液暖暖码字的手……
是他的合法配偶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 猝不及防劈在江寄余耳边,他僵在原地,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他张了张嘴,喉咙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只是怔怔地看着门口那几张严肃的、带着审视意味的陌生面孔, 以及他们身后那个年轻人脸上毫不掩饰的、混合着恶意与快活的笑容。
先前隐约的不对劲终于在这一刻得到证实, 所有都细节都串联在一起,自小被溺爱着长大的江容, 为什么会怕成那样, 整个人都丢了魂似的。
他心里又倏地升起一种痛到极致的冷意,从来没占过江家一分一毫便宜的他,却总被江家人用了又用,卖了又卖,然后弃之敝履。
连没见过几面江容也是这样,恐怕在叫他哥哥时,已经想好了要怎么把他榨干。
“江先生,请你配合我们的调查。”为首的警官声音冷硬, 公式化地重复道, 同时示意身后的同事上前。
江寄余骤然回过神, 后退半步。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尽量以平稳的声音开口:“警察同志,我想这其中一定有误会。我弟弟江容今天确实来找过我,说他弄丢了父亲的重要文件, 害怕回家被责骂, 求我收留他一晚。”他顿了顿, “我给他在这家酒店开了个房间,仅此而已。我并不知道什么……撞死人的事。至于包庇, 更是无从谈起。”
而后他目光警觉地看向后面明方的少爷:“而且,这位先生,你说江容撞死了人,有证据吗?这指控非常严重。”
易宇嗤笑一声,朝身旁助理使了个眼色,助理二话不说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平板电脑,滑动几下后将屏幕转向了江寄余。
屏幕上是一段有点模糊但足以辨认的监控录像——左下角日期显示在今天上午5点26分,一辆显眼的红色跑车疾驶而过,猛地撞飞了一个横穿马路的行人,行人滚落几圈后地面上出现了大片的深色,而跑车甚至没有减速,径直逃离了现场。
“看清楚了吗?这辆车,”易宇用手指点了点屏幕上那辆红色跑车,“登记在江容名下。事故发生时间,上午五点二十六分,地点,城东的银杏大道,被撞的是一位下夜班回家的清洁工。”
说完,他抱着手臂饶有兴趣地看着江寄余,期待他接下来能做出什么反应。
江寄余心底一凉,这才不得不相信江容的确是撞了人,然后偷了他的身份证逃之夭夭。
身份证被江容拿在手里,还不知道他会干出怎样的事。
江寄余眨了眨有些干涩的眼,随后望向警察:“我还有一个疑问,这位易先生并非公安局的工作人员吧?为什么他可以陪同调查案件,手里还有监控录像?”
易宇挑了挑眉,语气散漫:“当然是因为……银杏大道是我家出钱铺的路啊。”
江寄余无法反驳。
警察看向他的眼神更加严肃:“江先生,你的弟弟在哪里?”
他深吸一口气:“我给他订的是楼下1952号房,但不出意外的话,房间是空的,你们应该也都知道。”
警察沉默片刻,随后说:“但你依然有包庇嫌犯的嫌疑,需要你跟我们走一趟。”
自己是最后见过江容的人,江寄余知道今天必须得走这一遭了,他也不想在医院把动静闹的太大,以免影响到岳云晴。
他面上仍维持着镇定:“好的,但在此之前,我希望调出酒店的监控录像,办理入住之后我的身份证不见了,我怀疑是被江容偷走了。我没有任何包庇江容的动机和意愿,但我愿意配合警方的一切调查,包括调取医院监控,核实我的行程,证明我的清白”
他的语速平稳,逻辑清晰,将重点放在了“身份证被盗用”和“配合调查自证清白”上。现在慌乱和愤怒都无济于事,他必须保持冷静,才能应对这突如其来的污水。
“还有,我需要联系我的律师。”他补充了一句。
“可以。”警察点了点头,“但请尽快,无论如何你都得来一趟公安局。”
江寄余当着警察的面转身走了几步,拿起桌面上的手机,大脑飞速地运转,他能找的人并不多,季向松算一个,但刑事案件的话……一个名字熟稔而自然地跳入脑海,林舟此。
他只犹豫了不到半秒,摁下了拨号键。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那边传来林舟此有些含糊、带着明显睡意的声音,背景音很安静,似乎是在家里:“……喂?江寄余?这么晚……”
林舟此本来想挂断,但一看清来电人的名字,就接过了电话,坐起身揉眼睛。
“林舟此,”江寄余打断他,声音压低,却清晰地透出一丝紧绷和急切,“江容今天早上开车撞了人,他下午骗我给他订了房,然后偷了我的身份证逃走,现在警察要我到公安局去协助调查。”
“我需要律师。或者……你方便过来一趟吗?”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