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穿秦后从零开始养始皇 第89(2/2)

小昌平君这是头一次来参加“邯郸消息的围读活动”,他被自己一路扛过来的二舅放在木地板上,双眼迷茫的瞧着这些在秦国官场上举重若轻的大人物,各个笑得像是灿烂的太阳一般,麻袋口一打开,众人就纷纷从中取出一卷竹简,你看完我的,我看你的。

小豆丁跪坐在自己二舅旁边,他刚启蒙三个多月,稍稍认识几个秦字,趴在太子柱旁边一脸好奇的往竹简上望,只能从满卷的墨字中辨认出来三个出现频率极高,他还刚好认识的字,“康平”,“政”。

“政”,他知道是自己那个被表哥留在赵国的小表侄子,可“康平”是谁呢?

小豆丁不由蹙了蹙眉头,只觉得这个名字好像听过,但一时之间也想不出来究竟在哪里听过,就只见自己坐在主位案几上的外祖父捧着一卷竹简,满眼痴迷,万分喜悦地朗声笑了出来:

“太好了!康平先生讲的实在是太好了!用法治来治理诸侯国,这岂不就是在夸我秦国?”

“有法可依!有法必依!执法必严!违法必究!”

“哎呀!这真是讲的太好了!简直说到了寡人的心坎上。”

大魔王抓着手中的竹简,笑得眉开眼笑的。

秦国自从施行了商君变法,自秦孝公嬴渠梁以后的历代秦君都是法家治国的推崇者,法家也未曾令老嬴家失望,用完备的秦法使得秦国一举摆脱了积贫积弱的局面,战事农耕两手抓,两手硬,使得短短数年间秦国国力大幅度提升。

应侯拿到的竹简恰巧是自家君上的上半卷,他看到的则是赵康平提出来“德治”的概述,也不禁念叨了出来:

“君上,臣手中的这卷竹简应该与您那卷是连起来的,康平先生的原话是讲,他认为治国之道应该是法治与德治并行。”

“哦?德治?”

大魔王听到这仿佛像是“儒家”的思想,不禁回想起来了之前荀子西行入秦后对秦国不重视仁德君子行为的唾弃。

难道康平先生也像那儒家学者一样提出些“迂腐”的“仁政”言论吗?

他不由轻咳两声,放下手中的“法治”竹简对着自家应侯出声询问道:

“范叔,你讲讲康平先生所说的德治是什么意思?”

应侯一看自家君上的表情就明白大王是在想什么了,忙笑道:

“君上,康平先生所说的德治和儒家所说的仁政还不太一样。”

“康平先生他提了一个很有意思的说法,他认为道德就是最高法律的内隐,是用来律己的,而律法是最低道德的外显,是用来约束庶民的。”

“用随意丢垃圾这件事情举例子,说这种事情是得靠着人的道德来约束的,若是贸贸然地用严苛的法规来当成犯法之事来处理就太过了,还特别以殷商之律与咱们秦国的法律做了对比,夸奖咱们秦法要比殷法先进,提出未来这种靠着道德来管束的事情法规会定的越来越宽松,还说可能以后执政官员们面对这些乱丢垃圾的人,或许不会再给其脸上刺墨字了,而是关进大牢中用杖刑来震慑他们。”

“在康平先生心中道德和法律竟然是这种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关系吗?”

大魔王不由用手捋了捋下颌上的斑白胡子,眸中尽是笑意,仿佛打开了一个快速获取竹简信息的新方式,看着跪坐在左右两侧的人继续询问道:

“其余诸卿的竹简上写了什么内容呢?”

武安君白起拱手道:

“君上,臣的竹简上写韩国公室内有一位患有口吃、名为非的公子前去邯郸寻了康平先生的岳父安老爷子看病,为了留在国师府内治愈口疾,现在也拜康平先生为师了,日常与蒙恬做邻居。”

听到韩国公室四个字,大魔王就没有什么兴趣,昏庸的韩王然简直令他连正眼瞧的念头都没有,他比较好奇的乃是:

“武安君,难道口疾之症也能治疗吗?”

白起摇头道:

“君上,臣也不知,只不过竹简上写安大夫确实给那韩公子提出来了一个治疗结巴的法子,还开的有一瓶黑色的药丸子,国师一家子还勉励清晨练习发声的韩公子,对他说只要坚持练习,他一定能流畅讲话的。”

“看来康平先生一家真是卧虎藏龙啊,寡人活了大半辈子了,还是头一次听说结巴嘴都有办法治愈呢。”

秦王稷身子前倾,微微抵着案几,满脸感慨啧啧称奇。

瞧见外祖父如此喜悦的模样,小昌平君在电光火石之间“嗖”的一下子总算是想起来在哪里听过“赵康平”这个名字了。

最近秦王宫的厨子也摸索出来了发面的技巧,总算是能蒸出来松软的发面馒头了。

公主府的厨子们自然也跟着获利,小昌平君在府中还挺爱吃“麦食馒头”的,那馒头不就称为“康平馒头”吗?

他忙又探着小脑袋往二舅手中的竹简上望了一眼,很快就抓住了几个关键字:【小公子政的外大父康平国师。】

小昌平君不禁惊得瞪大了眼睛,做出来美味馒头的“康平”竟然是自己那个小表侄子的亲生外祖父!

那么自己的外祖父现在就是一直在关注小表侄子那边的消息了?

只觉得无意间发现一个重大秘密的小熊启不由把小嘴都给张开了,满脸不可置信的望着自己那逮谁骂谁、刚刚在天桥上把自己亲爹骂的狗血喷头、不可一世的外大父。

这康平先生究竟是什么样的奇才竟然能让外大父如此高兴的默默关注?

跪坐于武安君身旁的蒙骜上卿也高兴地说道:

“君上,臣手中的竹简上写,咱们又派去邯郸的那四十六位秦人们已经被国师顺利接纳了,康平先生还把杨端和与夏无且一并留到了府内。”

老父亲话音刚落,蒙武也笑道:

“君上,臣手中的这卷竹简是写几日前康平先生的母亲王媪带着那二十位农家弟子给胡人的种子分类,还对这些农家弟子们讲了许多宝贵的育苗、追肥之事都被细作给仔细地记录了下来。”

“哦?是之前细作曾言的国师用一百金从他那族长的手里买到的胡人种子吗?”

“是的,君上。”

“蒙将军,快把你手中的竹简拿给寡人瞧一瞧!”

农耕之事,在秦国乃是重中之重。

秦王稷忙甩了一下宽袖,将自己手边的竹简推到一旁,伸手从蒙武手中接过竹简,快速一列列地看了起来,瞧见上面不仅详细写了“何为育苗”、“育苗的好处”、以及“不同类型的种子如何让其更好发芽的方式”,大魔王的凤眸都嫉妒的发红了,他将手中的竹简捏的咯吱作响,而后又慢慢放在案几上珍惜地摊平,用拳头捶着自己的胸膛大声喊道:

“玄鸟在上!寡人心悲啊!为何康平先生的母亲也身怀如此厉害的农事之道!王老夫人讲的育苗、追肥增加产量的法子,寡人驭下的农事官都不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