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穿秦后从零开始养始皇 第299(1/2)

韩非虽然不懂水利,但他已懂民生,看着目含期待的郑国,忍不住长眉微拧,面露迟疑道:

“非听明白郑国先生的计划了,可是开山挖道、修一条三百多里长的大水渠,修筑期间还要增添泥土治理盐碱地,这一桩桩一件件都是难事,没有任何一个环节是轻松的,若是真的开启这项水利工程了,秦国需要征发多少劳役,又要用时多久呢?”

郑国仔细观察了一下赵康平的表情,发现国师脸上瞧不出喜怒后,才将教鞭又插回陶瓷大瓶内,搓着双手,语气踌躇地对着师徒二人讲道:

“不瞒国师与非公子,某入秦前就已经精心计算过了,若是秦王能够派出二十万劳役来修建这项水利工程,最多用时十五年就能竣工了。”

“二十万人,十五年。”赵康平轻声重复着这俩数字,史书上轻飘飘一段“郑国渠”的描述,放到真实的人身上就是需要用掉整整一代秦国青壮,繁重的劳役、伟大的工程之下,又不知埋掉了多少白骨。

韩非也忍不住抿紧了薄唇,这大水渠的成本抛费竟然和都江堰也差不多了。

都江堰从昭襄王壮年时期一直修到垂垂暮年才完工,这郑国描述的大水渠又要持续到秦王政多少年才能完全结束呢?

看到国师拧眉迟迟不开口,郑国忍不住搓着双手又道:

“国师,某听说您是天下一顶一的睿智人,应该能够明白某这项水利工程虽然花销甚大,但建成后收效也非常大。”

“希望您能够仔细想一想。”

赵康平看了看舆图,对着满脸期待的郑国笑道:

“郑国先生,您的确是个在水利方面很有才华、也很敢想象的一个人,康平单单听着您的描述确实能够感受到您所说的这项水利工程确实对秦国助益颇大,但这般大的工程项目也不是康平一人能决定的,这样吧,您也说的口干舌燥了,不如先随仆人到后面沐浴安置休整一番,能明日康平带您去宫中寻太后与君上仔细商量一番,再定夺如何?”

郑国闻言忙喜悦的朝着国师拜了拜,就随着大厅内的仆人快步出去了。

赵康平端起热茶又轻抿了一口,韩非忍不住出声询问道:

“老师,您支持修这项水利工程吗?”

赵康平放下杯盏点头笑道:

“支持!郑国说得不错,此项工程虽然抛费甚大,但对秦国、对秦人的未来而言,确实是利在千秋。”

“不过,若是修建的话得用新的法子,不能按照其余工程的劳役老法子而来,以后秦国的工程还多着呢,索性就借此机会让庶民转变认知,让他们明白为国家修建大工程参与劳役其实是一份辛苦但能赚钱养家糊口的繁重工作,不是送命,去了就回不来的苦差。”

韩非听到这话似有所感道:

“老师莫不是想要用以前课上所讲的‘以工带赈’的法子?”

赵康平笑道:“不全是,但也差不多吧。”

“非,你以前与郑国很熟悉吗?”

赵康平侧身看向韩非,笑着飞速转换了一个话题。

韩非先是点头又摇头道:

“老师,我与郑国虽是旧相识,但在新郑时也谈不上多熟悉,他是新郑城内很有名的水工,但因为所提的水利工程都太过宏大,抛费太多,韩王就一直没用他。”

“我离开母国也多年了,对新郑贵族们之间的事情也都不太清楚了。”

“哈哈哈哈,是吗?”赵康平摇头笑了笑,没再多谈郑国的往事。

……

翌日,上午。

郑国本以为国师所说的带他入宫是私下里与太后娘娘和秦王见面交谈的,没想到是直接将他拉到了早朝上。

当郑国战战兢兢地当着王座之上太后母子俩与下方满朝文武的面,对着宦者搬来的舆图屏风再度讲述了一番昨日下午他在国师府给国师师徒俩讲的水利工程计划后,满朝文武寂静一会儿后,竟然全都是支持的赞同声音。

这很好理解,对于上层贵族们而言,让底层庶民们做劳役本就是司空见惯的事情,秦国的臣子们都能看明白这项水利工程竣工后,关中地区受益有多大,自然是全力支持郑国的计划的,楚臣们也都乐得看见秦人们费时、费力、费钱的去挖大水渠,挖水渠好啊,秦人青壮们忙着建造水利工程,岂不就没空去与楚国开战了?!

这般疲秦兴楚的大好事情不仅要举起双手双脚支持,还要多多益善才好!韩人郑国真真乃是我们楚人的贤臣啊!

一系楚臣们双眼放光的看向郑国,顶上的少年秦王也凤目灼灼的看向底下的瘦削中年韩人。

对于嬴政而言,在一众列祖列宗中,他最崇拜的先辈就是昭襄王了!

曾大父生前能够二十年如一日的支持李冰修建都江堰,没道理,他嬴政不能二十年如一日的支持郑国修建大水渠!

热血少年都想要当朝开口同意郑国的提议了,可惜尚未亲政的他没有朝政决策权,只能看向身旁的母亲出声询问道:

“太后认为如何呢?”

岚王后看了看底下的郑国,又瞧了瞧那舆图上的标记,蹙眉道:

“哀家虽然未曾亲眼见过泾水、洛水的景象,但看着舆图的标记,听完郑国先生的讲解,也能感受到此项水利工程的伟大,诸位卿家们所言的也有道理,我们秦国应该全力支持这项水利工程的建设,可是,哀家记得,去岁时就有臣子谏言要等今岁开春着手修建大王的陵寝。”

“若是秦王政的陵寝与郑国先生主持的水渠同时修建的话,这两个大工程加起来,岂不是要征发上百万的青壮劳役,若是再加上东出的战事,我秦国的庶民岂不就要操劳死了?”

“这……”

听到太后娘娘这别致的话题插入点,底下的群臣们忍不住面面相觑。

郑国也紧张的抬起袖子擦了擦额头上冒出来的冷汗。

按照儒家的思想,古人们都讲究“事死如事生”,诸国历代国君们基本上都是一继位就开始修建自己的陵寝,一直修到薨逝住进去。

历代秦王如此,关外他国的国君亦如此。

秦王政的陵寝自然也要开始动土,修建起来了。

赵岚知道儿子从小就爱当“包工头”,穿着尿不湿,还是一小团儿都知道推着他的婴儿车在邯郸老家的大厅里拿着积木搭长城、造宫殿了,后世人都知道秦始皇当政时建造的一系列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浩大工程,可是“利在千秋”的恢弘是真的了不起,“功在当代”也确实是用数百万秦人们的血泪和白骨堆出来的。

秦始皇陵前前后后足足修了三十九年才竣工,征收的劳役数量更是达到了惊人的七十万,大秦帝国几处抛费甚大的浩大工程若是一项一项慢慢来修建,那还可以,但同时开工,甚至连轴转的逼着底层庶民们去修建,这怨不得祖龙驾崩后,被繁重劳役与严苛秦律逼得走投无路的大秦庶民们在六国余孽的煽动下,纷纷揭竿而起了。

如今的嬴政虚岁只有十五,从小就被长辈们领到农田前看了庶民们辛苦劳作的场景,他的眼中是能看到庶民的,背后有疼爱长辈们的支持,周边又有很多忠诚的助力,他内心是很踏实的,也能办缓事,听懂母亲的潜在意思后,他当即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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