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穿秦后从零开始养始皇 第359(2/2)

嬴悦坐在软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木地板上哭得双眼红肿的李太夫人冷笑道:

“你不要妄图跑来哀家身边挑拨哀家和大王的母子情分了,快些收起你那一副楚楚可怜的姿态,你的眼泪对熊完有用,对哀家来说只会让哀家厌恶!”

“大王是楚国的国君,无论他做什么选择,哀家即便面上不说,但也会在背后默默支持他!”

“你和你的兄长算什么东西?竟然还敢指使哀家做事了?”

“太后娘娘。”

看着一向冷情的秦国公主突然对自己劈头盖脸的痛骂,李太夫人简直都懵了。

嬴悦伸出右手抬起了李太夫人尖尖的下巴,眼睛微微眯了眯,盯着李太夫人的眼睛,压低声音道:

“李彩,国难当头,你给哀家待在后宫里安分些。”

“不要再拿着当年你那个只活了几天就夭折的儿子来给自己抬身份了!”

“你难道真的以为熊完是个脑子蠢笨的?不知道你入宫前曾和黄歇不清不楚的吗?”

李彩闻言惊得瞳孔一缩。

下一瞬就看到嬴悦一脸厌恶的松开她的下巴,边用手帕擦着手指,边语气淡漠地幽幽道:

“哀家奉劝你不要太过高看自己的身份了,也不要太过高看熊完生前对你的宠爱了。”

“熊完早在咸阳时,哀家就发现他的身体应该不太适宜繁衍子嗣,顾及着他的面子就一直没有告诉他。”

“后来他和黄歇同谋抛弃哀家和君上急匆匆地逃回楚国,折腾了四、五年也没有再让身边的女子怀上一个孩子,凭他那性子,自然肯定就猜到八成他身体有问题了。”

“为了安稳朝中局势,他费力筹谋将哀家和大王从咸阳迁到了楚都,你和你兄长就恰好撞了上来。”

“你怀着身孕嫁入后宫,与你哥哥同谋,妄图瞒天过海,生下一个小公子,来谋夺启的太子之位,真以为哀家是眼瞎的吗?”

“哀家乐意看着熊完给别人养儿子,可是熊完他却不乐意,你被诊断出身孕,恰恰好帮他解了不能生的围,但他却不会乐意看着黄歇的儿子做了王子,要不然你刚出生好好的一个孩子,怎么才仅仅养了几日就夭折了?”

“真以为熊完薨前开恩不让你和其他的宫妃一块去冷冷清清地守王陵,是疼爱你吗?”

“呵他只不过是将你和你可怜的儿子从头到尾都当成工具人来利用罢了!”

“人心不足蛇吞象!你和你兄长自认为计谋高超,殊不知你们兄妹俩在熊完眼中就是活脱脱的跳梁小丑!哀家脾气不好,快些滚吧,以后安安分分地待在你的宫殿里养老,没事儿别来哀家面前乱晃。”

“不可能,君上不可能骗我的。”

乍然听到这从未料想过的“赤|裸|裸、血淋淋”的真相,李彩仿佛被一道惊雷给劈中,整个人都傻了,她满眼无措的垂下脑袋,眼泪汹涌地摇着头,满脸都是不愿相信。

可是情感上不愿相信,理智还是令她控制不住地回想多年前,她儿子刚刚出生时候的往事。

因为是怀着身孕进宫的,为了能够掩盖孩子足月生产的事情,她特意算准时间,在大王去她宫中时不慎摔了一脚,“早产”了。

当时大王抱着襁褓时,那笑容明明异常灿烂,怎么,怎么可能是骗她,算计她的呢?

“你说谎!肯定是你害怕我的儿子长大后会抢了你儿子的太子之位,所以你偷偷把我儿子杀了!”

李彩突然从木地板上站了起来,双目血红,如同疯魔一般,用手指着嬴悦的鼻子破口大骂道。

嬴悦也从坐席上站起来,双目直视着李彩红彤彤的泪眼,一字一句地冷冰冰道:

“哀家还没有那么毒辣的心肠!”

“若是你能争气些,哀家还希望你能早些带着身孕嫁给熊完呢!让熊完替黄歇养儿子!哀家就在咸阳内和我的启过安安稳稳的踏实富贵生活!才不会来到这楚地,陷入这进退两难的困境呢!”

“倘若你和你兄长没有那般贪心,黄歇率领五国联军伐秦失败后,你和你兄长没有火急火燎的落进下石,多次向熊完进谗言,让熊完将黄歇给赶到吴城了,哀家还高看你几分。”

“毕竟一个出身一般的女子,敢做着让熊完给别人养儿子的打算,平平安安地将自己儿子生出来,甚至想要将鱼目做珍珠,妄图靠着让自己儿子做楚国太子,成为楚国下一任大王,自己好母凭子贵做楚太后!”

“如此有野心、有胆量、还敢豁出去干的女人,哀家纵使是不认可,但心里也会生出几分佩服,可是你却实在是拎不清,既要又要还要,手段也太过卑劣,才让哀家厌恶、不喜!”

“快些从哀家这里滚出去!”

李彩又气又悲,双眼流着眼泪就跌跌撞撞地掩面跑走了。

熊启也忙顺势躲到了屏风后面,双眼惊得瞪大,着实是没有想到前来寻自己母后竟然还能听到这一桩密辛!

自己那个只活了几天的夭折弟弟,其实是李太夫人和黄歇的儿子吗?自己父王明知道李太夫人是怀着身孕嫁给他的,为了掩盖自己身体不好、不能生育的事实,所以才看着李太夫人将她的儿子给生下后,又神不知鬼不觉地将其扼杀在摇篮里了。

自己母后虽然看着整日什么都不管,其实把这些都看得清清楚楚的,所以母后对父王十年如一日的厌恶不仅仅是因为咸阳抛妻弃子的往事吗?

来寻自己母后本是想要让头脑静一静的熊启,晃了晃脑袋,等他原路返回,回到自己寝宫时,不禁苦笑着闭了闭眼,只觉得怨不得他们楚军打不过秦军呢,这些年,他们楚王室也早就从上到下地烂透了。

三日后,李园人头落地。

项燕的尸首也被几十个年少的楚军俘虏给送回了项府。

亲眼看到项燕的尸首,听到年少士卒带回来的“八万楚军战死,二十七万楚军被秦军俘虏”的噩耗后,寿春上下,举城齐悲。

项籍趴在自己大父的棺材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

项梁抹着眼泪使劲儿拉大侄子都拉不开。

距离项府不远处的春申君府内。

黄歇正面容枯槁地躺在病榻上。

当年他被先王驱逐到吴城,后来因为先王病重、紧急迁都的事情,他又被太子启从吴城召回钜阳,用尽最后的精力辅助太子启将都城从钜阳迁移到寿春后,黄歇的身子就挺不住了。

眼下已经是进气少、出气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