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李思诗开着车把因为喝酒喝得太急而有点微醺的荣珏章带上路,裴燕桑那嚎叫似乎都还依稀在耳边徘徊不去……
“唉,最后还不是要辛苦我这条池鱼……”李思诗小声念叨了一句,然后就能听见后方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动静。
“你在后面搞什……黄玫瑰?”李思诗找了个旁边有路灯光线照顾的侧边位置停车回头,不料映入眼帘的就是一片璀璨的金黄色。
“让侍应帮我醒过花就是不一样……怎么,是不是被这份‘美丽’蒙蔽住了双眼?”那小语气复杂得,李思诗丝毫不怀疑荣珏章还在惦记之前演唱会里她捂他眼睛让李锦豪跑路的操作……
“你这又是什么意思?”李思诗把眼前的花挪开。
“没什么意思,就是这一束保存得不是很好,到零点之后有点蔫了——我总不能把蔫了的花送出去吧?”荣珏章大咧咧地一摊手,“虽然说姐姐有,‘ayay’也应该有,但我除了颜色之外是一视同仁的。”
“算你过关吧!”李思诗把这束黄玫瑰放到一边,正要回头重新打火启动车子时,拿着钥匙的那只手突然被人一把握住。
“你又想做什么?”李思诗无语地看向他,只见那双因为微醺而变得较平日荡漾的桃花眼里满是笑意。
顺着那目光的牵引,李思诗低头望去,只见他手里还藏着一只小球,上面字样在半昏不暗的车内环境里隐约可见是阿拉伯数字“6”的模样——
“所以呢,弟弟有,‘哥哥’是不是也应该有?”他举起另一只手,轻轻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左脸颊。
“你是不是喝醉了?”李思诗狐疑地看着他。
“怎么可能?”荣珏章下意识地反问一声,随后又眼神飘忽地打了个嗝。
这副死鸭子嘴硬的模样明显是把李思诗给逗笑了,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之后,李思诗这就是一手撑住驾驶座的椅背支撑住身体,在身体往前倾的同时又冲他用食指冲他勾了勾。
荣珏章下意识地凑过来,随后便能感觉李思诗在自己左脸上亲了一下——但却是故意还给配了“ua”的声音,颇似搞笑电影里两个宿敌被硬凑一起后,为了恶心对方于是就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未等荣珏章为她这个敷衍得过分的亲吻发出抗议,不知何处突然冒出的一瞬闪光,顿时就把两人那玩闹的心思扑灭。
下一秒,两道锐利的目光就齐齐锁定了不远处那辆几乎要与夜色融为一体的小面包车。
“哇,leser你和阿ay这是在干什么呢?一个送花一个又回赠香吻的,是不是好事近了?”知道自己已经被发现了,这个记者和车上的摄影师交代一声之后,这就是故作大方地从小面包车走了下来。
“喂喂,你可以质疑我的才艺,但你不能侮辱我的ase好吗?!”荣珏章瞪了他一眼,“哪个人会用这种shi黄色的花来沟女的啊!”
低头一看被放在副驾驶座的那束花还真的是象征友情的黄玫瑰,记者心里顿时也是暗骂一声:本来还以为是路灯光线问题才导致这束花的颜色不太对劲呢,结果居然还真的是黄玫瑰花!
本身那偷拍的姿势也不够亲热,现在“物证”也不够有说服力的话,他这份报道又还能有几分“可信度”?
没有拿得出手的实锤,到时被荣珏章反告一手诽谤那就更是得不偿失了……
思及此,这个还算是知情识趣的记者立刻就是换了一副嘴脸,嘿嘿笑着和荣珏章套起近乎来:“开个玩笑嘛leser,你大人有大量不要介意,我主要是没能抢到你演唱会门票所以一时胡说八道,下次就不会的了……”
看这个记者还挺识相,荣珏章这便是点了点头:“行吧,看在你那么喜欢我的份上,我也不和你计较那么多了,把你拍我的丑照拿过来交换一张门票,到时我如果做完演唱会还有时间的话,也给你留一点采访时间——”
都是人精级别的聪明人,于是两人很快就一派融洽地交换好了条件。
直到看着那辆小面包车远去得再也看不见踪影,一直在旁边沉默以对的李思诗这才是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嗯?你刚才说这束花是什么颜色的?”
一边正忙着把底片塞到包里、一边在脑海里幻想着把底片洗出来用以日后作为调侃李思诗的谈资,荣珏章一时还真的没能反应过来:“啊?”
“啊什么啊,别在这里给我诈傻扮懵的!”李思诗反手就给他来了一个简易版锁喉,掐着他的脖子连连摇晃起来,“你给我好好说清楚!”
“好了好了谋财害命啊你……”荣珏章配合着挣扎了两下,然后才开口解释道,“应付他们而已,如果这花在我眼里真是我方才说的那个色的话,我肯定是不会买的!”
“哼,这还差不多。”李思诗略微点了一下头,转身坐回原位,重新打火启动车子。
把荣珏章送回去后,李思诗又一路驾车回往李家大宅。
看到李思诗捧着花进门,李老夫人和周佳娴瞬间就将目光放到了她手里的那束黄玫瑰上:“谁给你送的花?”
“leser喽,他给裴姐买了一束红玫瑰,所以也给我买了一束黄玫瑰,不过这束黄玫瑰之前没保护好有点蔫了,所以他当时就没有拿出来,而是找人醒花之后再给我。”李思如实回答道。
“唉,花是挺漂亮的,可惜就是这个颜色不太合我心意……”看着这束黄玫瑰,李老夫人小声感叹了一下。
周佳娴笑了笑:“都是人家的一番心意嘛,这个颜色看起来也不错,像阳光一样温暖。”
李锦豪看了看花,心里一时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不该高兴,最后便也只能是叹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话。
留在客厅里和家里人一边喝茶一边小聚一会,这样温馨的感觉,让李思诗心里无比安宁。
时近夜深,李思诗把李老夫人哄回房间休息,再和父母道完晚安之后,亦是上楼回到自己房间好好休息去了。
元旦这一日凌晨发新专辑,其他人自然大部分选择错开这个时间,以免档期撞车销量有失。
因此李思诗这几日的通告还是以电影宣传为主,毕竟公众假期这个词在艺人身上是不存在的……
不过,因为她在庄梦华和陆怡婷那里都特别受宠,所以对于这种大年大节的时间点,陆怡婷也不为难她,早早就把今日所有工作都安排在了下午和晚上,使得李思诗今日难得有半日假期可以睡个小懒觉、和家人好好吃一顿午餐。
吃饱喝足后回到电视台这边,李思诗又开始了紧密的一日工作。
《靓女七嫁》目前票房已经破了千万,兼且按照专业人士推算,在这部电影下映之时还很有机会接近三千万票房,所以庄梦华最近都是在着手操作将它的上映档期从惯例标配的1个月延迟到本月月底再下映的事,务求就是争取能在这多出的几天档期里,让《靓女七嫁》的本土票房提升到足以冲破三千万票房数字的大关。
要不是月底就是农历新年,李思诗又另有一部和龙胜合作的商业动作大片要上不好自己打自己,庄梦华甚至都想把《靓女七嫁》的下映日期继续再往后延长再延长,好以来稳保票房过关——当然,硬拖下映时间凑出来的最终票房成绩实在有点吃相难看,庄梦华也懂得何谓见好就收,于是暂时就只打算卡着预测的收入涨幅期限来办事。
李思诗自己家里能靠得住、有底气,为人也不奢靡浪费,也不需要像当年黄倩妍一般一年接十几部戏累死累活地赚钱养家买屋,因此庄梦华对她的路线制定就是贵精不贵多、重质不重量。
哪怕受捧的艺人和不受捧的艺人在各种资源上都有着大部分人心照不宣的差距,但庄梦华的操作,就是让李思诗所获得的成绩在明面上尽可能地做得相对公平公正,保证她不被心怀别样的人一通乱黑。
当然了,李思诗也是有那么点子气运在身的,接的电影要么有票房要么有奖项,还未曾遇到过期许落空的时候,反倒经常能是超乎意料地拿到比预期更好的结果。
现在哪怕平衡完时代造就的差价影响,同出一脉的李思诗在过往一年的票房成绩和商业收入,也已经早早就超过了黄倩妍曾经建立的历史最高成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