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有点明白了。”商瀚友也跟着叹了一口气,“他的确是有那么点淡出幕前的心思,而我这种跌过一次再重新爬起的人,目前还无法做到急流勇退。”
尽管谁也无法说重新站起就一定比急流勇退差,但以李思诗的个人情况和家庭情况来看,会“急流勇退”的这个类型无疑是更适合她。
“所以在这一点上,我也要和你讲一声多谢。”多谢他这段时间的偏爱,也多谢……他将她的为难主动提起。
虽然被追求者并不需要有要对他人付出而负责的道德绑架,但面对一份真挚的感情倾注,她觉得自己理应感谢这一份特殊的偏爱。
也许得益于这个年代的过程和结局一样重要的观念,也许得益于此间世代的洒脱风向,也许还应该庆幸两人还没有走到刻骨铭心无法自拔的阶段,因此在一切未曾开始前说清楚,便能回退到曾经那自由自在的友情岁月。
“你这又别开心得太早,现在这个年代,未结婚就一切都有可能,而结婚了也是可以离婚,我话可放在这里了……”他嬉皮笑脸地冲李思诗眨了一下眼睛,“总之呢,我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的是吧?”
看他用玩笑掩盖了内心,李思诗又好气又好笑地戳了一下他的额边:“真是的,你这是打算上演现实版的《靓女七嫁》呀?”
“你不介意的话我也可以啊,谁不想娶个靓女兼富婆呢?”商瀚友一脸无所谓地摊手,小模样甚是贱萌贱萌的。
“我可没你那么能折腾,把这部音乐剧做好,这就已经是我当前阶段最大的目标了。”李思诗的目光投向舞台那边,脸上渐渐浮现出一个带着憧憬的笑容。
“嗯,我也是。”商瀚友亦是会心一笑,然后又似是半真半假地叹道,“为了它,我甚至还放弃了一些努力了很久的东西……”
如果不是看出了李思诗的那一点点“不对劲”,他又何尝至于亲手主动打破自己的幻想泡沫?
不过,说开了之后的随性自在确实要比自欺欺人的虚假期盼和情感绑架的心理负担要好,看着那美丽如昔的笑颜,自己心中的那些忧伤、遗憾等负面情绪,似乎也要被这样的笑颜化解消融。
更何况,一部戏的精彩演绎是需要所有人的共同努力,当女主角因为心事而无法呈现出最好效果时,作为搭档,他理应要为其分担和开解。
“想不到啊,你居然还是这么善解人意的吗?”李思诗挑眉。
“我如果不善解人意的话,今日我就不会这么点醒你了!”商瀚友故作生气地瞪她一眼,“话又说回来,我这么善解人意,你为什么就选了最不解风情的那个?”
李思诗作出了选择结果凌晨那个家伙却没有到处明里暗里炫耀,以他这些年和凌晨共事的了解,九成九就是凌晨一下子接受不了这突如其来的幸福,于是就倒过来自己退缩了回去……
“你猜的没错,他居然以为我只是一时冲动,所以暂时不接受我的决定……”李思诗一脸沉痛地告起了小状。
毕竟商瀚友在四天王里资历最老年岁最长,兼且还和凌晨有着同一个契爷——这全方位的碾压局,李思诗告状自然是告得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至于我为什么会选他的原因,可能是因为我在五年前那个区域市政局节开幕巡游第一次认识他的时候,我其实就已经有那么点心动了吧?”李思诗简单地把她和凌晨的初遇说了一下,立刻就换来商瀚友那惋惜不已的扼腕长叹。
“当时我明明也在场的!”那是他们四天王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同台表演,颇有纪念意义,他又怎么可能不记得?
不过回想一下当时他的样子——因为同台演唱之前有一段玩得很疯的游戏竞技,而且他那时又刚刚开始转型做实力派歌手,所以在最后的同台演唱环节他就穿了一套蓝白色运动装,看过去跟个体育老师似的……
相反凌晨这家伙倒是因为经纪人当时给他打造的白马王子人设,所以就勉强穿了比较修饰身形的短外套和牛仔裤,虽然后面玩疯了也完全不顾及形象了,但乍一眼倒是身高腿长青靓白净,很能欺骗一下无知少女……
“讲到尾都是输在个样!”商瀚友猛地拍了一下大腿:在这超级靓仔层出不穷的时代,他这种普通靓仔就不够看了!
就像他、周昇颐和杨绍伟三个发小,他能唱周昇颐能演,结果三个人中第一个红起来的,却是当时唱演都一般但外形最贴合大众审美的杨绍伟……
“那又不是这个问题,在我心里面,你唱歌时的魅力也是一流。”李思诗认真回想了一下,“最主要原因是,我当时是为了帮表妹拿leo的签名才会去的……”
听到李思诗说出当年往事,努力讨好过长辈也哄好过李思诗表弟、但偏偏就没机会接触李思诗表妹的商瀚友再次扼腕:“原来是我方向错了……”
想来也是,姐妹闺蜜向来最能影响女仔的想法,他棋差一着,便让凌晨这家伙捡了个大漏。
这下李思诗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犹豫了一会,这才是默默地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这样怎么算都算不上亲昵的安慰动作,落入某些“有心人”眼中,却是让他万分委屈。
明明昨天晚上还说最喜欢他呢——怎么今天才和别人排练一天,这就和别人搭背勾肩了?
带着外卖来探班的凌晨满眼都是委屈,旁边的阿全急忙私下拉了他一把:“你先别着急,这种情况最需要的就是冷静!冷静!”
还没拿到名分就别摆那么一副正宫大房的样子,免得到时尴尬又吃瘪!
阿全那叫一个操碎了心,好在凌晨也不至于真的太过恋爱脑上头,按下心中复杂情绪和李思诗这边打了个招呼之后,就一边帮着放下那一大堆外卖盒子,一边开始试图加入……
李思诗差点要被他这副委屈巴巴却又跃跃欲试的小模样笑倒:难怪别人都说狗好猫坏呢,狗狗送了这么一份大礼,不知情的傻猫倒是还把人家当作是最大的敌人。
就像她之前看到的一个说法一样:一个人起夜时不小心踩到了家里的狗子,狗子只会觉得委屈但不会对主人生气;但如果不小心踩到了猫猫,猫就会生气地认为这是主人故意起来踩它一脚……
虽然个体也有差异不能一概而论,但大多数时候过于“独立思考”的猫猫,往往也是最容易成为被害妄想症。
“怎么样?你是帮朋友呢?还是帮……”李思诗看向商瀚友这边。
料想曾经的情敌应该不会那么快就和谐有爱互帮互助,但为了以防万一,李思诗还是提前打响了预警。
她可还记着昨天晚上的账!
“严格上来说我们其实不算契兄弟,因为我们只是有同一个契爷,但我们两个人之间并没有互相上契……”商瀚友沉吟片刻,又意味深长地看着李思诗这边说道,“再说了,狗仔可是人类最好的朋友,不是么?”
得到商瀚友这么一句意味深长的回答,李思诗亦是了然地对他回以一笑。
而这样的心照不宣落入带了情敌滤镜的凌晨眼中,便无疑又是一次旁若无人的“眉目传情”式心有灵犀,这一下子,瞬间就把他急得像瓣挤不进橘里的大头蒜一样怨气冲天……
而且他还不敢表露得太过明显,生怕自己这名不正言不顺的吃醋,会让自己在李思诗心中的评分一降再降。
李思诗可不管他这个在旁边急得团团转的委屈可怜小模样,拿起小叉子往自己嘴里送了块水煮青瓜,低头又继续研究起了下一场戏的内容。
商瀚友很是配合地探头过去,时而说说笑笑时而指指点点,看着就越发之有“勾勾搭搭”、“缠缠绵绵”的模样……
眼看凌晨坐在一边生闷气,阿全亦是再次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早知道会是这样的话,就不让他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