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借口,他曾对心腹兼赵煊老师的首席幕僚李谙讲过。
他对李谙得意洋洋地宣称他才不是偏心的老头,汉朝竟出过一个前脚说完“乱我家者太子也”,后脚把皇位传给太子的汉宣帝!
他们家阿煊一看就是兴家者,不是乱家者,他和汉宣帝比,完全是小巫见大巫。真要细究的话,他比皇帝老儿还英明呢!
李谙:……
虽然主公结论,对他对郎君来说都是好的,但主公的想法还真是猎奇呢!
李谙真有点后悔自己拿出李家世代珍藏的手抄版史书拿给赵元英阅读补课的行为了。
让大龄中年成功接受再教育,果然是件艰难的事情!主公文化不高,更是令人头疼啊!
说起来,要不是家里人都因为战乱死没了,他在南方朝廷里没有半点根基臂助,赵元英对他又有救命之恩,他还真不一定投靠赵元英这个大老粗。
时隔经年,他发现大老粗也有大老粗的智慧,他这位主公还是很有前程的。
不过,即便如此,李谙还是很思念既会读书又会习武,还愿意帮忙打理内务的赵煊。
因为在大郎君还在主公身边时,主公一般不会这么癫。
赵煊,你的谋士老师李谙第无数次思念你……
李谙脑中大逆不道、倒反天罡的腹诽,赵元英并不知悉,此时此刻,他骑在马上,心情非常美妙。
他们家阿煊在建业混得不错,他儿媳妇出身清贵、头脑聪明,他儿子儿媳妇名下的几项产业日进斗金,而且小夫妻两个还给他老赵添了一个大孙子!
他赵元英的小日子怎么这么美啊!
唯一的不好之处,就是小夫妻不在豫州,离他麾下的老部下与新部下们远了些,惹得某些小人动了不该动的小心思!
虽说有他老赵在,还没人敢内外勾结,但外面的幕僚给后院的女人送礼,想要找小靠山以图将来的悖逆之行,还是客观存在的!
发现不好的苗头后,赵元英就要用实际行动巩固心爱的嫡长子的地位,打击这些错误的行为,对某些人发出警告,暗示他们悬崖勒马了!
正因如此,赵元英才在孩子洗三时就急匆匆地往东安这边赶。要不然,他在洗三时送礼物过来,满月时再亲自赴宴,岂不是更加方便?
需知,赵元英既是州牧,又是边将,不能长时间离开治所。他参加洗三宴会后,不过二十多天,孩子就满月了。满月宴比洗三宴重要,洗三他都来了,满月他肯定还是要来?
这就意味着赵元英一个月要往返两次,既折腾又辛苦,但赵元英就是要折腾。
因为不折腾就不足以表明他对嫡长子、嫡长孙的重视态度,更不足以敲打那些他想用,但生出了一点小心思的属下。
敲山震虎这种小把戏,赵元英还是手掐把拿的……
赵元英来到褚家私邸,带着赵家子女与杜夫人、褚清夫妇等褚家人互相见礼,又受了儿子的大礼,然后是赵家的弟弟妹妹向赵煊这个长兄行礼,赵煊又回礼。
众人厮见过后,杜夫人和崔氏便带着赵煊二弟赵灿的媳妇平氏与赵煊那三个名为秋华、秋月、秋桂的女孩子去见褚鹦和孩子去了,褚清和赵煊与赵家众人说话,主要还是招待赵元英。
而在女眷这边,赵家人跟着杜夫人与崔氏一边说笑,一边往褚鹦院子那边走,姑嫂几人只觉杜夫人真是一个妙语连珠的和蔼长辈,崔氏夫人则是仙姿玉貌的漂亮夫人。
褚家真不愧是世家,怪不得小娘羡慕嫉妒大哥能娶到褚家的女儿呢!这两位夫人柔和得宛若春风拂柳,让人打心眼里欢喜的态度,她们在豫州还真没见过呢!
因而,还没见到褚鹦这个嫂子,平氏与三秋就已经有些期待起来了。
而当众人来到褚鹦房中后,平氏与三秋只觉暖意融融,并不熏人的暖香扑面而来,让人浑身舒适。
刚刚为众人掀棉帘的机灵丫头脆生生地通报夫人和客人到了,须臾,便有人上前帮他们解大氅、理衣裳、换镶嵌了细碎宝石的漂亮趿鞋。
随即,又有侍女端出香汤、香粉、香膏给众人洗手洗脸,香茶、手炉给众人暖身子。
平氏和三秋哪见过这个?晕乎乎地跟着杜夫人和崔氏受了丫鬟的服侍,见了一场世面。
还没等她们细想大哥娶了大嫂过得是什么好日子呢,就被杜夫人和崔氏这对婆媳用香香软软、柔弱无骨的手拉着走进内室。
走路的时候,这几位平日里喜欢舞刀弄枪的将门虎女都有点发飘。
这位崔姐姐用了什么香,怎么这么好闻?
崔姐姐的手好软,杜夫人的手更软……
真怕一不小心给人家手捏疼了!
侍女们掀开珠帘,众人走了进去,平氏和三秋抬眼一瞧,就见到床上坐着一位靠着引枕,穿着一件柔软舒适的暖缎绣花衣裳、戴着抹额的美人。
好漂亮,好漂亮,好漂亮!
虽不施粉黛,脸色还有些苍白,但却像清水芙蓉一样美好,怪不得大哥不纳二色,有这样的绝色,傻子才会欢喜旁人。
三秋还好一点,惯爱美人、刚刚被崔氏握手握得迷迷糊糊的平氏在众人见礼后就凑到了褚鹦身边。
她抱着小桥笑道:“小郎生得真好看,很像嫂子呢!嫂子生得更好看,弟妹就没见过嫂子这么好看的人!”
“嫂子要是早点家来就好了,若能日日和嫂子待在一起,弟妹吃饭都能多吃一碗呢。”
三秋:……
二哥,我想你肯定不知道你不在家的时候,二嫂干过多少荒唐事。
爱煞孙儿
平氏抱着孩子, 语气亲昵地跟初次见面的长嫂说完亲香话后,才回过神来,连忙招呼三秋上前细看小侄子。三秋在心里暗暗吐槽, 二嫂子,您老人家总算是想起我们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