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手迟疑,世叔与皇室的关系如此亲密,都不曾听说过“双帝以太极阴阳鱼图为标记”的秘闻。这古城里的痕迹,究竟是谁留下的,他此时仍旧抱有几分怀疑。
怀疑归怀疑,手头无纸笔,铁手便在心中默念文字,默默描摹图案,将所见所闻牢记于心。
燕尽回神一看,所有人都蹲在地上看那墙面,个个全神贯注,竟莫名有几分虔诚。
玉罗刹与石观音也进了古城之中,没走多远,便瞧见六个通道,黑黢黢阴森森,偶有阴风扑面,带来陈腐的气息。
地面布满灰尘,没有任何脚印,先他们一步进来的“顾惊”毫无踪迹。
玉罗刹表情凝重。
石观音神色阴沉。
双方谁也不服谁,谁也不信谁,分道扬镳,各自选了一条路。
玉罗刹进了通道,沉吟片刻,便派手下出去跟着石观音,做点小动作,比如破坏掉她们的记号。
俗话说最了解你的一定是你的敌人,石观音也扔给手下一样的命令。
接了相同任务的两人回头打算办事,却在分道扬镳的地方撞了个正着,不由得面面相觑。
无言尬笑两声,两人各自再回头去追自家老大,如实禀报。
石观音冷笑:“鸡贼。”
玉罗刹嗤笑:“奸诈。”
燕尽:“哎呀。”
王怜花投来一瞥:“又发什么疯?”
燕尽摇着昨天逛街买的竹扇,长吁短叹:“小二哥,原随云好像快死了,能给我留他一条命吗?”
王怜花:“我有数,他死不了。”
原随云求医问药求到了他们入住的客栈隔壁的医馆,燕尽早上就在楼上窗边看他。
死绿茶瘦脱了相,仿佛即将下地府,面色白如纸。
燕尽既希望他下地府,又不想他那么快下地府。
获得的能量有百分之九十砸给了马甲,拖那些能量的福,燕尽的思维更加活泛,精神趋向于稳定的变化,再也不会拿刀对着手腕发呆。
小二哥以为他还在看双帝的故事大全,但燕尽看的是酷刑集锦。
还别说,看得犯恶心……
早在原随云去医馆找大夫之前,王怜花便琢磨着上次下料有点猛,别把人整得开不了拍卖会,摸来的请柬全作废就没地哭了。便去医馆里扮了个坐堂大夫,给原随云开药。
小二哥开完药,燕尽拎着装好的包袱就和他转移阵地,以免原随云发现不对劲找回来。
现在他俩住原随云下榻的客栈对面。
燕尽听了这话,不再开口,王怜花却紧接着又道:“你身子如此虚弱,走两步喘三次,能杀得了他么?”
小二哥目光挑剔,言下之意明晃晃四个大字——“你个弱鸡”。
燕尽张口就来:“小二哥,你别看我一副弱鸡样,其实我是双帝身旁那位奇人转世投胎,因前世引雷劈人,干涉人间事,所以今生病骨支离,但时机成熟,我便能夺回前世力量,重回巅峰,杀人动动手指头的事。”
“……别熬夜看点书就瞎叨叨!”
王怜花瞪他一眼,这臭小子嘴里没一句真话,怎么不说自己是太上老君转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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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来了[好的]
古城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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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快活王死在楼兰古城里, 玉罗刹和石观音都在其中,一个偷偷摸摸混进来偷家看热闹,一个钓着快活王给自己捞好处, 对这古城比小老头的手下稍微熟悉一点。
两人带着各自的手下闲庭信步, 一往无前, 遇见机关轻轻松松破解,偶尔看见熟悉的布置,脑海中便浮现与之相对应的记忆画面。
心情微妙感慨时光如水的同时都在心中嘀咕:当初沙暴怎么没把石观音/玉罗刹埋进去。
“教主!”
玉罗刹正在回想当初快活王的禁地宝库所在的方位, 前面探路的人急匆匆地跑了回来, 摊开手, 手里一片鲜亮的绿叶子, 与四周灰蒙蒙暗沉沉的风景相比,刺眼得夺目。
这叶子不止一片,一掐还有汁液渗出, 在前面那条路上向深处延伸。
玉罗刹心想,这是那个叫顾惊的姑娘留下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