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1/2)

虽有皇帝口令,但面见天子,在入宫门前仍需检查是否有携带利器、暗器、毒器。

有书古今十分擅长暗器的传闻,但没人见到他在京城很少动手。

或许他动手了,但没人知道。

凡是找过书古今茬的人,不是夜里掉茅坑,就是摔断牙,还有人醒来发现自己被挂在家门口的树上,将前来找他出门的狐朋狗友吓了个半死。

但凡招惹过他的人大部分都对他退避三舍,连坏话也不大敢说,毕竟无妄报社里那么多记者,若是有一两句坏话传到书古今耳中,说不准会遭遇什么。

就算是小痛小伤,那也是伤啊……

方应看对此都看在眼里,此刻见书古今大大方方,毫无怒色地准备配合禁军的检查,不由得好奇起来。

当着两名禁军的面,青衫少年主动从身上摘下一件又一件的暗器。

手臂上套着的银环按下弯曲处的小巧按钮,会弹出一道锋利的尖钩;头上用来装饰的旧毛笔的顶端会闪烁着凛凛寒光;手中笔自然也是一样看不出是暗器的暗器……

在书古今从腰带中抽出一卷银丝后,两个禁军有点绷不住了。

他们眉梢眼角直抽抽,欲言又止,看看书古今,又看向一旁的方应看,眼里甚至带上了一丝求助的意味。

这该怎么办?如果不是书古今自己主动拿出暗器,谁能想到那种地方竟然也能有暗器?照这个样子,指不定还有没拿出来的暗器呢。

以他们的想法来看,书古今要去见皇帝,双手都得被捆上。

书古今笑得一脸纯良,态度很坚决:“别想叫我脱衣裳。”

方应看也有一点绷不住了,不是因为书古今身上的暗器数量太多,而是因为这小子竟然还像个没事人似的。

由于估摸不准皇帝对书古今的真正态度,方应看也不敢擅自命令,但他本人是奉皇帝口谕带书古今进宫,有他做担保,禁军便用饱含着担忧的眼神目送着两人远去。

书古今连笔与画册都没能带着,就连燕尽都不得不赞叹两人的敬业程度。

宫中早已备好轿辇,方应看与书古今先后上了辇车,立刻被火急火燎地带往清雅阁。

方应看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书古今,对方的表情中从始至终都没有任何惊讶与忐忑之色,仿佛早就知晓会有今日,极为淡定。

皇帝等候一就,昨晚收到消息就在等,怎么想都觉得书古今可能会放他鸽子,真见到书古今后反而还惊讶了。

这是打算与他开门见山么?

皇帝这样一想,竟然有点小激动。

在急着和书古今交谈的情况下,皇帝对方应看一口一个爱卿,而后者十分识相地告退。房门关闭,屋内便只剩下了书古今和皇帝两人。

上次两人单独见面时,书古今在和皇帝打太极,皇帝当时莫名恨得暗地里磨牙,现在回想起来,也想磨牙。

书古今上次是不知道皇帝的身份的,这次见到皇帝出现在皇宫里,竟然还是毫不动摇,笑问:“不知陛下召见在下,有何要事?”

话语里潜藏的意思很明显:有屁快放,有话直说。

皇帝:“……”

他可不觉得是自己想多了,但书古今笑得真挚纯粹,笑得令人忍不住怀疑自己想多了……

简直有病!

皇帝的表情很微妙,如果方应看在场,恐怕会为自己舔了好多年却仍然捉摸不透的皇帝会露出这样的神色而惊讶。

面对书古今,皇帝很难保持冷静,因为书古今极有可能知晓那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建立大齐的双帝有着相同的姓氏,同姓北堂。北堂皇室的皇位是男女轮换制,昭阳帝有两个兄弟,她十岁时被定为太子,是因为她那辈的孩子中只有她一人是女子。

历代储君,在十二岁时会知晓一个秘密。

——如果皇帝想立与自己性别相同的太子,会受天谴。

皇位传递的规矩不能变,就算是皇帝本人也不行。

年轻的皇帝至今还记得自己的母亲,昭阳帝在告诉他这个秘密时,目光幽幽地看着他,遗憾低语:

“可惜我只有你一个孩子。”

皇帝那时没有听出潜藏之意,以为自己还不能让母亲满意,失落之余,决心今后的每一天,都要比前一天更努力,更用功。

直到昭阳帝垂危之际,皇帝跪在她床前,透过模糊的泪眼,听到昭阳帝再次叹息:

“可惜我只有你一个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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