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世纪法国女工养家日常 第48节(1/2)

“祝贺你。”第一名说,声音没什么起伏。

“谢谢,也祝贺你。”珍妮特说。

摄影师也追着他们,镜头更多地对着他们,投向珍妮特这边的目光很少。

珍妮特看着被人群簇拥的前两名,心里并没有觉得失落或者难过,她能站在这里,能拿到这个第五名,吃到那些珍贵的食物,甚至还收到了一份工作邀请,这一切已经远远超出了她来之前的想象,她觉得很满足,甚至有点轻飘飘的不真实感。

颁奖结束后,组委会安排了摄影师为前五名的获奖者拍合影,他们五个人站在一起,背景是巨大的大赛logo ,灯光很亮,咔嚓咔嚓的快门声响起,摄影师大声说着:“看这里,微笑,很好。”

工作人员告诉他们,这张照片和他们每个人的简短介绍,包括他们的设计理念和作品,都会刊登在下个月的《时尚艺术评论》杂志上,工作人员还特意问了珍妮特她的小店的名字,说会一并写进去。

一切都结束了,珍妮特重新穿上她那件厚实的外套,抱着她的水晶奖座,再次乘坐马车,回到了她街区的家。

推开家门,客厅里亮着,母亲卡米拉正坐在壁炉边的椅子上织毛衣,弟弟希伯莱尔躺在地毯上看着一本旧书,爸爸马库斯和妹妹温蒂各自出门了。

听到开门声,几个人同时抬起头。

“怎么样怎么样,一切还顺利吗?”卡米拉问。

希伯莱尔也坐起身,好奇地看着她:“姐姐,那个酒会什么样,是不是特别豪华?”

珍妮特把外套挂好,把水晶奖座放在桌子中央,笑道:“顺利,挺顺利的,对了,我和其他获奖的人一起的照片,还有绒毛球乐园店铺的名字,都会登在《时尚星动》杂志上。”

卡米拉脸上露出了骄傲的笑容,说:“那太好了,珍妮特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希伯莱尔也拍了拍珍妮特的肩膀:“姐,你真行!”

巴黎今年的冬天来得又冷又猛,塞纳河畔就现在已经能看到薄冰了,北风卷着湿冷的空气,吹得行人裹紧了大衣,这天,爸爸马库斯正站在客厅的窗户边,突然感慨道:“今天是个绝好的日子,绝好的,我们不能窝在家里浪费它。”

希伯莱尔好奇:“什么绝好的日子,爸爸。”

马库斯转过身,说道:“我们去远郊,去那个叫静湖的地方,冰钓!是我在船上跟那些船员学的,可有意思了,保证你们没见过。”

温蒂好奇:“在冰上钓鱼,怎么钓?”

马库斯得意地笑了:“就是把冰凿开个洞,把鱼线放下去,我跟你们说,这冰钓啊,可比平常坐在河边傻等着强多了,天冷,鱼都在水底下不怎么动,一钓一个准,而且,湖里的鱼,味道也特别鲜甜。”

希伯莱尔显然被勾起了兴趣:“真的更容易钓到?”

马库斯拍着胸脯说:“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们,快去,把你们最厚实的衣服都穿上,靴子要那种能防水防滑的,我去拿一些准备工具。”

一阵忙碌的准备后,三人裹得像三个圆滚滚的球,坐上了前往远郊的公共马车,马车颠簸着驶出了巴黎城区。

温蒂把脸埋进厚厚的羊毛围巾里,呼出的白气瞬间模糊了车窗玻璃,马库斯倒是精神抖擞,他脚边放着一个粗麻布包,里面装着几根改造过的鱼竿,一捆结实的麻线,几个形状古怪的钩子,还有一把看起来十分结实的小凿子。

希伯莱尔看着窗外的景色,好奇:“爸爸,你在海上,也这么冷吗?”

马库斯摇摇头,说:“海上的风是湿冷,带着咸味,能钻进骨头缝里,这里的风是干冷,刮在脸上像小刀子,但要说难受,还是海上更磨人,无遮无拦的,有时候连续好多天,眼里除了水就是天,连个鸟影子都看不到,那时候啊,就特别想家,想你们妈妈做的热汤,想屋里那点暖烘烘的炉火。”

马车在一个岔路口把他们放了下来,三人沿着一条被积雪覆盖的小径又走了将近半个小时,眼前豁然开朗,一片巨大的白茫茫的湖面出现在眼前。

湖边的芦苇丛枯萎了,顶着一点点雪,在风中僵硬地摇晃,四周寂静无声,只有风吹过的呼啸。

马库斯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说道:“就是这里了,我们找块地方,我记得要靠岸边近一点,水不会太深,鱼也多。”

他们小心翼翼地走上湖面,冰层很厚,踩上去发出嘎吱的声音,马库斯选了个背风的位置,放下工具包。

他挽起袖子,露出结实的手臂,拿起冰镐,对准冰面,用力砸了下去,一声清脆的撞击声,冰屑飞溅,他一下一下,很有节奏地凿着,冰面上很快出现了一个白点,然后是凹坑。

希伯莱尔和温蒂屏住呼吸看着。

果然,没过多久,随着咔嚓一声脆响,冰层被凿穿了,一股湖水涌了上来,漫湿了周围的冰面,马库斯用凿子把洞口扩大,修整成一个直径大概一尺的圆洞。

马库斯用袖子擦了擦额角的细汗:“现在,看我怎么弄鱼饵。”

他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罐子,里面是一些香料碎末的糊状物,又拿出那些形状奇怪的钩子。

“这钩子,叫拟饵,我在拉希莫兰地区看到的,做得像水里的小虫子或者小鱼,鱼一看,就忍不住想来咬。”

他熟练地把麻线系在短鱼竿上,然后说:“来,希伯莱尔,你试试,我这个是更厉害的鱼饵,肯定比咱们之前能钓出更多鱼来。”

希伯莱尔接过鱼竿,将鱼线垂入漆黑的冰洞中,马库斯又给温蒂也准备了一根,温蒂学着哥哥的样子,把线放了下去,眼睛紧紧盯着洞口的水面。

时间一点点过去,风依然寒冷,但坐在冰面上,仔细地盯着那个小小的洞口,似乎也不觉得时间难熬了,突然,温蒂手里的鱼竿猛地往下一沉。

温蒂用力一提,一条巴掌大的鱼被提出了水面,在冰面上活蹦乱跳,温蒂兴奋得脸都红了,指着那条还在扑腾的鱼,问:“这是什么鱼,爸爸?”

马库斯弯腰捡起鱼,仔细看了看:“嗯这叫银鳞侧鳟,你看它侧面这条银线,多亮,这种鱼肉质很嫩,适合用黄油煎着吃,撒上一点盐和胡椒就行了,味道鲜得很。”

很快,希伯莱尔那边也有了收获,他钓上来一条带着暗色斑纹的鱼。

马库斯接过来看了看:“这是暗斑鳜,好东西,这鱼清蒸最好,能保持它原汁原味的鲜甜,肚子里塞点姜片和葱段,上锅一蒸,那味道……”

接着,马库斯自己也钓上来几条,有和温蒂一样的银鳞侧鳟,还有一种脑袋比较大,嘴唇厚厚的鱼,马库斯说这叫厚唇岩鲮,适合炖汤,汤色奶白,特别滋补。

冰面上的鱼越来越多,在冰面上堆成了一小堆,还在不时地扭动一下,马库斯看着孩子们高兴的样子,自己也笑得合不拢嘴,说:“鱼在下面,没别的地方可去,而且这个天气,钓鱼的人少,它们也没那么多警惕性。”

钓完了鱼,三个人收拾东西往回走,顺便在山林里转转,看看能不能找到点别的好东西。

马库斯一边走,一边仔细地打量着路旁的植物,有些灌木还挂着干枯的红色或黑色的小果子,忽然,他停下脚步,蹲下身,这些植物的根茎露出来一部分,呈现出一种奇特的棕红色,马库斯说:嘿,看看我发现了什么,这可是暖足草,是好东西。 ”

他小心地用小手铲挖着泥土,把几株植物的根茎完整地取了出来。

“这玩意儿,把它的根茎晒干,磨成粉,晚上睡觉前用热水泡脚的时候撒一点进去,或者做成小布包放在鞋子里,据说能让脚一整天都暖呼呼的,还能缓解冻疮,你妈妈冬天总是手脚冰凉,正好给她用。”

“真的这么神奇?”希伯莱尔拿起一块根茎,放在鼻子下闻了闻,有一股辛辣的草木气味。

本章节未完,点击这里继续阅读下一页(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