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安淼更困惑了,隐约觉得小云不会做出这么奇怪的事情——小云虽然喜欢口嗨,但本身还是讨厌开放关系的。
更别提小云有男朋友了。
“是不是困了?”范厄眯起眼睛,“我扶你去后厅,好吗?”
安淼感觉自己看到了一片星星,脚底也变得软绵绵的,本能告诉他要警惕范厄,但迷糊的意识却占据上风。
“哦……哦,好吧。”
范厄眼眸微动,带他去往后厅。
……
与此同时,庄园大道。
“小少爷?”明叔有些疑惑的看着宁暮修,心想:这人怎么知道他们最近有了个小少爷。
宁暮修的手都已经伸到他们家来了吗?明叔神情微妙的看着面前的青年。
“带我去见他。”宁暮修淡淡道。
明叔犹豫了下,“老太太在花园和他说话呢。”
宁暮修眉头一挑,抬手挥退他,自己去向花园。他小时候来过这栋庄园,自然知道这里的结构。
庄园里今日来的人大多都认识宁暮修,很快就有人凑过来打招呼。
宁暮修今日的重点不是他们,他惦记着安淼腿间那块伤走路会不会疼,便草草应付了他们,径直往花园走去。
不曾想,途中忽然看到——
“咦,我刚才……是从这里来的吗?”小云有点迷糊的看着面前的一切。
宁暮修眉头顿时一皱,凑上前去,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语气冰冷:“安淼呢?”
小云兜兜转转了好半天,终于遇到了认识的人,差点就热泪盈眶了,谢天谢地的道:“我……”
宁暮修毫不犹豫的打断他的话,“他人呢?”
“我也不知道!”小云皱起眉头,有些不悦:“刚才我们本来都在花园的,但范厄突然说让我帮他来这边拿一杯什么酒,然后我就迷路了。”
宁暮修灰蓝色的眼倏然睁大了,一种不好的预感从心底油然而生。
……
耗资百亿打造的柏菲庄园,每个房间都无比奢华,床边的香炉里放着佣人们刚换过没多久的熏香,安淼看着雪白的天花板上的那颗吊灯,只觉得眼前更晕了。
他陷在柔软的大床里,费了好大的劲才坐了起来。
不远处的范厄不知道从哪里扯来一根凳子,坐在那里,露出了真实的面容,冷漠而无情——
“安淼,你真的一点也不喜欢我?好好回答这个问题。”
安淼终于察觉自己这突如其来的想睡觉是不正常的了。
脑海里的思绪纷乱起来, 混乱中,有一个念头格外突出——
“这人是傻逼吧!又是追踪我、又是给我下药的,还敢来问我喜不喜欢他?!”
他抬手揉了揉眼睛, 还是觉得浑身无力。
“范厄,”安淼缓缓说,“你自己找找,你身上有什么优点能值得让人喜欢?”
这便是变相的拒绝了。
范厄胸腔里发出短促的笑, 忽然用诡异的目光盯着安淼。
不可否认,用他艺术家的目光来看,安淼这张脸当真是极美的,和他少年时代的缪斯女神几乎一样。
淡青色的礼服被主人揉乱了, 露出一大片白皙的、带着淡淡粉红的肤,葱白如玉的十指扣着被褥, 仿佛承受了什么不得了的虐待。
“有很多,”范厄开了口,语气竟然是坚定的,“蝉联数届金杯、身价过亿的天才艺术家、帝海大学的入股人、连连跳级的天才少年……”
安淼的思绪有点混乱,下意识说:“这里站不下这么多人。”
范厄一顿,没有明白他跳脱的思维, “什么?”
也许是药性上来了,安淼热得扯了扯袖口, 努力压下心中的愤怒, 看向范厄,眼神竟然有些怜悯:“你的人生价值,就是这些虚名一样的荣誉吗?”
范厄脸色倏然变得难看,忽然逼近了他,抬手捉住了安淼的下巴, 声音像是咬牙切齿说出来的——
“说得轻巧,你以为我不想轻松吗?要不是为了摆脱这个厄运一样的名字……我又怎么可能疯了似的追求那些虚名!”
艺术家大概真是生来清高,这番话彻底激怒了范厄。他的声音越来越恨,力气也变大了,安淼的下巴上很快红了一块,眼眶也微微红了起来。
如同晨曦般的金色眼睛里落下了生理性的一滴泪,打在了范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