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口时那温热的气息像是羽毛一般划过他的脖颈, 很轻很痒,让他的喉结控制不住的向下滑动了几下。
季默倾满脑子都只剩下了沈听澜,以至于都没有听见他在说什么。
直到沈听澜半天都没有得到他的回应,抬头看了一眼他, 便明白他刚才在想什么, 于是有些气恼地捏了捏他的手, 彻底把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季默倾一回过神, 就看到了沈听澜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他从前在沈听澜面前一直都是十分稳重的, 现在展现出了自己有些幼稚的一面, 让他觉得有些难为情,耳尖悄悄地红了。
季默倾轻咳了一声, 开口道:“抱歉, 刚才没听见,你说什么?”
沈听澜的视线已经默默地移到了他红的十分彻底的耳尖,随即手快地在季默倾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 上手捏了捏。
“哥哥, 你耳朵红了。”
“……”
更红了。
偏偏沈听澜还又凑近了一些, 这次几乎是贴着季默倾的脸说的, 嘴唇动的时候甚至会隐隐的蹭到, 就像一股电流划过, 产生了一阵酥麻的感觉。
“亲都亲过了,怎么还这么容易害羞?”
沈听澜觉得他现在的调情手段已经被兰岐和亚瑟磨的十分熟练了,有时候和他们两个在一起也能不落下风, 更别说现在还十分纯情的季默倾了。
说实话,他现在似乎能理解以前兰岐为什么总爱逗他了,原来这么调戏别人,真的很有意思。
季默倾呼吸都停了一瞬,说话竟然有些磕磕绊绊,“你……你靠的太近,没有防备。”
沈听澜依旧笑盈盈地盯着他的眼睛,“这就算近了?以前每天晚上你不都是抱着我睡的?”
“……是你自己钻过来的。”季默倾其实很想立即移开视线,别一直那么盯着,显得色眯眯的……但他依旧还是没能移开视线。
如果视线有温度的话,沈听澜身上应该已经被烫红了。
“我钻过去,那你不会把我推开吗?”沈听澜歪了歪脑袋。
怎么可能推得开?
季默倾心想。
“推不开。”季默倾十分诚实的说。
他还记得他和沈听澜第一次睡在一张床上的那天,原本两个人中间隔了楚河汉界,睡姿都快赶上军姿了,板板正正的,毕竟他们从前虽然说的上是关系很好,但终究没有睡在一张床上过,难免有些紧张,还生怕打扰到对方。
沈听澜当时身体还在恢复期,躺下没多久就睡着了,季默倾原本松了一口气,身体也不那么僵硬了,却没想到……
没过几分钟,睡着的沈听澜就像是察觉到了身边的热源一般特别主动的贴了上来,死死的粘着他,季默倾顿时就相应成了一块木头,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但他又不敢推醒沈听澜,怕他这样醒过来之后就睡不安稳了,所以就这么僵持着躺了一整夜,都没敢合眼,直到第二天早上,沈听澜快醒过来的时候才悄悄的移开。
沈听澜醒来后,看到季默倾顶着一双熊猫眼的时候还十分惊讶,完全不知道自己昨天晚上都做过什么。
从那天晚上开始,季默倾就发现了,沈听澜睡觉的时候,如果他身边没有人,那么他的睡相就很好,基本睡着的时候什么样,醒过来的时候也是什么样,保持的特别完美,但只要他的身边有人,他就会像是感应到小暖炉一般主动凑过去寻求温度。
总之就是非常可爱。
季默倾喜欢极了,甚至还会在每天沈听澜定时钻到他怀里之后,偷偷伸手去戳一戳,捏一捏他的脸。
沈听澜第一次发现他钻到季默倾怀里的时候还有些尴尬,并表示自己绝对不会再这样了,然后第二天接着钻,最终他自己可能也无所谓了,钻就钻吧,别的不说,抱在一起睡的时候还挺暖和。
更何况因为那个人是季默倾,所以他就更不在乎了。
但是现在沈听澜分明存着逗弄季默倾的心,于是步步紧逼的问道:“怎么就推不开了?我睡着后的力气有那么大吗?”
“没有。”季默倾稳了稳心神,“我就是不想推。”
“哦。”沈听澜说话时还特意拉长了尾音,看到季默倾方才说话时那点红色已经染到了耳根后,浅浅地勾了下唇角,“那以后还抱吗?”
季默倾这次回答的很利落,“抱。”
他握紧了口袋里沈听澜的那只手。
看到了沈听澜脸上那已经快要控制不住的笑意,季默倾便明白了沈听澜就是故意逗他的。
“学坏了。”
沈听澜的身体退回了原本的位置,与季默倾肩贴着肩,闻言纠正道:“这叫进步。”
他这么一退,季默倾这下终于成功地收回了视线,甚至还欲盖弥彰的向着队伍前方直视过去,眼神异常坚定。
“你这……进步是从谁那里学的?兰岐?亚瑟?”
总之不会是时渊的。
哪怕是在之前那三年,季默倾也一直作为“系统”陪伴在沈听澜的身边,算来算去也只有他重新修复身体的这段时间没有跟着沈听澜。
而这段时间能陪着沈听澜的,也就只有兰岐和亚瑟了。
以前让季默倾觉得最不痛快的人是兰岐,毕竟沈听澜对他太过偏爱,他那张扬放纵的性格又总是容易成为焦点,所以给人的威胁感特别强。
但是现在这个人选或许已经变成了亚瑟,亚瑟送给沈听澜的那枚戒指,被他掩耳盗铃一般的隐藏在了手套之下,但依旧成为了他心中拔不掉的一颗刺,时时刻刻扎着他。
沈听澜一听他这句话,就感觉到空气中又弥漫着那股酸味了,有些好笑的开口:“怎么?我就不能是自学成才吗?”
季默倾没说话,但满脸写着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