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贺黎和顾乾并不清楚那个他们所认为的玩具厂就是十四号研究所罢了。
“他们两个刚准备行动我就发信息制止他们了,那间研究所的不确定因素太多,不能让他们就这么莽进去,现在他们两个正在偷偷跟着穆拉和17号。”
沈听澜十分赞同,“对于这个污染源来说,研究所绝对是其中十分重要的存在,同样,我对于这个亲手研发出污染源,又间接救了我性命的研究所……也十分好奇。”
这间研究所他们当然要进去,去找一找这么多年以来被埋在历史中的真相,不过,还不是现在。
时间还在不停地向前走着,距离那一场对于他们来说只存在于历史中的灾难,此时已经只剩下不到二十个小时。
沈听澜开口道:“亚瑟,帮我随时关注着点穆拉那边的情况。”
“好。”亚瑟看着他,“你现在要走了吗?”
“嗯,毕竟我也有自己的任务。”沈听澜站起了身,将自己身上的大衣脱下,头都没回的问着亚瑟,“我的制服呢?”
亚瑟盯着他的腰侧看了几秒,随后走向右侧的一个桌前,从抽屉里取出了一套全新的制服,尺码正好是沈听澜的。
——那是属于执行官的制服。
“你要直接在这儿换吗?”亚瑟问道。
沈听澜接过制服后,十分自然地开始解着自己身上衬衫的扣子,“当然,你又没有什么回避的必要。”
亚瑟的目光落在了他裸露在外的白皙锁骨处,琥珀色的眸子闪了闪,伸手碰了碰沈听澜那让他一直心痒的小丸子头,声音极轻地开口:“这倒也是,毕竟该看的不该看的……都看过了。”
沈听澜一边往自己身上套制服,一边瞪他。
亚瑟摆摆手,表示投降。
沈听澜很快就换好了制服,和自己日常的白衬衫相比,作为作战服的执行官制服材料十分特殊,可以抵挡一些普通刀枪带来的伤害,延展性又很强,在打斗时身体也能更好的施展开。
自从这次回来后,沈听澜换过探查员的制服,也穿过特殊小队的专属制服,但的确是很久都没有换上这套专属于执行者的作战服了。
虽然样式有些改良,但和原来的差别并不大,倒是让沈听澜莫名升起了一种怀念的感觉。
不过很快,他就发现产生这种想法的并不止他一个。
亚瑟愣愣地盯着此时身着执行官制服的沈听澜,一时之间出了神。
他已经很久都没有看到穿着作战服的沈听澜了。
时间太久,以至于在某些时候他的记忆都有些不清晰了,偶尔越想要去回忆,那些记忆就越发模糊……他几乎都快要忘了沈听澜穿着作战服时是什么样子了。
沈听澜一瞬间就知道亚瑟在想些什么,他叹了一口气,上前两步,伸手轻轻捧起亚瑟的脸,垫起脚尖,在他唇上落下了一个吻,“我的首席,不用再去怀念以前了,我不是已经回来了吗?”
亚瑟被他这又主动又突如其来的吻弄得一怔,甚至就连那句“我的首席”都听的模模糊糊,有些不清楚。
他几乎是完全遵从着自己的下意识,伸手揽过沈听澜的腰,将他整个人靠在怀里,狠狠的吻上了沈听澜的嘴唇。
亚瑟的情绪一直都是非常内敛的,这也使他偶尔一两次的情绪爆发十分具有冲击力。
比如那一次他逼迫沈听澜在放弃他和接受他之间做出选择,比如他那么多次想要不顾一切的去求死。
但这一次却和从前的每一次都不一样。
沈听澜能够明显的感觉到,亚瑟是在害怕。
这次的宣战是他们对联邦的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决战,成功了,那么一个全新的世界会就此诞生,而一旦失败了,后果也是所有人都无法预计的。
尽管他们为此做了再多准备,再多的人愿意为此不顾一切的努力,但终究没有百分百的成功率,哪怕只有零点零一的失败可能性,对于他们来说,也是见不到底的深渊。
亚瑟并不怕失败,也并不怕塞因,但他恐惧这次失败可能带来的后果,他最害怕的是有可能再次失去沈听澜。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就让他肝肠寸断,痛不欲生。
沈听澜包容着他这种担忧,任凭这个吻变得越来越没有章法,甚至就连自己的呼吸到最后都有些困难,但他依旧没有推开亚瑟。
他在无声又用力地回应着对方,安抚着亚瑟,让他不要担心。
亚瑟放开了沈听澜,将脑袋埋在了他的肩颈处,用力汲取着沈听澜身上的温度、气息。
两人手上的戒指碰在了一起,发出清脆的声音,亚瑟在这响声中逐渐回神,看向了两人十指相握的那只手。
“你还戴着……”
“当然。”沈听澜温声说:“从你给我带上那天到现在,一次也没有摘下来过。”
“以后也不会摘下来。”
“你也要一样。”
亚瑟看着沈听澜那双黑色的眼眸,终于败下阵来,“我当然不会摘下它,永远不会。”
沈听澜笑了,他拍了拍亚瑟的肩膀,“那整个战局就全部交给你了,亚瑟首席。”
“是代理首席。”
“不,你就是首席。”沈听澜轻轻抚了抚他的头发,眉眼一弯,“现在是,以后也会是,首席执行官只能是亚瑟。”
“我知道了。”亚瑟明白了沈听澜的想法,笑了起来,“不过等这一切结束后,你也不能偷闲,恐怕到时候,还会有一个全新的称呼在等着你。”
到时候……该叫沈听澜什么呢?
亚瑟不禁开始在心里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