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就那么牵着温竹的手,朝着山下休息区的方向走去。
“人多。”
黎知韫的声音混在风里,清晰地传进温竹的耳朵。
“跟好我。”
裴岫白一到滑雪场,就径直走向站在大厅门口,冻得瑟瑟发抖的辛恬恬。
她周身的气场,让周围喧闹的人群都不自觉地为她让开一条路。
“温竹人呢?”
辛恬恬被她看得心头发毛,下意识缩了缩脖子,“表姐,我……我一直在这儿等你。”
她指了指大厅里面,“轻轻姐她们进去换衣服了,里面人太多,我也不知道她们具体在哪儿。”
裴岫白的脸色沉了下去。
但毕竟是她妹妹,她终究没说什么,带着人往里走。
她径直走到前台,“查一下温竹订的房间是哪一间。”
前台工作人员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
“不好意思女士,为了保护客户隐私,我们不能透露客人的房间信息。”
裴岫白冷笑一声,“我可以把这座滑雪场买下来。”
工作人员的笑容依旧标准。
“那也要等您收购成功之后,我们才能把信息给您。”
裴岫白眼底的寒意更重了。
她没再废话,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直接让人去查。
很快,电话回了过来。
酒店的入住系统里,没有温竹的名字,也没有黎知韫的名字。
裴岫白让人去调监控。
对方却说,滑雪场里所有人都穿着厚重的防护服,戴着严实的护目镜,根本分辨不出谁是谁。
裴岫白握着手机的指节泛起青白。
她胸口积压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就在这时,她的视线不经意地扫过旁边立着的一块宣传板。
那是夜场活动的宣传海报,上面印着“化妆夜滑派对”的字样。
一种强烈的直觉涌上心头——
温竹一定会去。
她的目光落在海报下方的小字上。
“须两人组队参加”。
裴岫白转头,看向身后的辛恬恬,“你会滑雪吗?”
辛恬恬被裴岫白看的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我我不会。”
裴岫白的怒火终于找到了宣泄口。
“那你这几年到底都在干什么?天天就在学校里谈恋爱吗?”
辛恬恬本就有些害怕这个姐姐,被她吼得浑身一颤,头埋得更低,一个字都不敢说。
裴岫白看着她这副没用的样子,烦躁地转过身,又拨通了姜心心的电话。
电话那头,姜心心很快接了。
“裴总?”
“到酒店了吗,要不要来滑雪?滑雪场这里晚上有活动。”她面对姜心心的时候,语气不自觉温柔下来。
电话里,姜心心的声音瞬间染上了惊喜。
“真的吗?我还以为这次不能滑雪了呢!裴总你真好,我现在立马过来!”
听到电话里姜心心雀跃的语调,裴岫白的心情有些复杂。
她一下飞机,就直接让姜心心住进了市区的酒店,并叮嘱她不要跟过来。
她怕温竹看见姜心心会不高兴。
一想到现在又要让姜心心过来,陪自己滑雪去找温竹,她内心浮起一阵愧疚。
但她很快又想,心心那么懂事,一定能理解她的。
想到这里,裴岫白的语气不由自主地温柔了下来。
“我现在就让车过去接你。”
另一边,温竹还在为晚上扮演什么而发愁。
她们没有住在滑雪场的酒店里。
黎知书为她们在雪场旁租下了一整栋别墅。
别墅里有一个巨大的衣帽间。
根据别墅主人的说法,衣帽间里所有的衣服和配饰,她们都可以随意使用。
显然,别墅主人也清楚滑雪场今晚的夜滑活动。
温竹此刻就站在衣帽间的中央,指尖划过一排排漂亮的裙子,却迟迟下不了决心。
黎知韫端着一杯温水,闲适地靠在门框上。
她的视线扫过那些华丽繁复的裙装,最后落在了温竹的脸上。
“演公主吧。”
黎知韫的声音很淡,却清晰地传入温竹的耳朵。
温竹想了想,扮演公主,的确是个不会出错的好主意。
可问题又来了。
扮演什么公主呢?
她的脑海里一片空白。
童话书里那些遥远又模糊的公主形象,在她面前始终隔着一层厚厚的雾。
小时候,没有人会在她睡前,给她讲那些温柔的童话故事。
裴岫白更是不喜欢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