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茫茫宇宙都碎裂,只留下她们这一个小星球。
这大概是两人之间最为缠绵的一个吻,阮漾没有停下来,许枝意也像是昏了头。
她被亲得全身没有力气,手软腿软正要趴在阮漾身上的时候,却发现正紧紧抱着自己的人也忽然间发出一声闷哼。
不似欢愉,更似在忍耐着一些什么。
许枝意从酒醉中恢复了几分神志,她察觉到阮漾似乎在微微发抖,猛地睁开眼睛,把人推开,这才意识到阮漾不知何时手已经放到了肚子上。
脸色也不似刚刚红润,甚至带了些惨白。
她急忙从阮漾怀里站起来,下意识摸上阮漾的额头,语气急切:你,你怎么了?
阮漾额头上浮出一层薄薄的汗,泛着隐隐可见的水光。她失力般倒坐在了沙发上,微微弯下腰。
见她不说话,许枝意又清醒了一点,坐到她身边问道:哪里不舒服?胃?
等她这一次问完,阮漾才抬头看了她一眼。她疼得蹙起眉头,沙哑着声音,道:嗯,胃疼。
正在许枝意要问阮漾是不是吃坏了什么东西的时候,阮漾却像是猜到了许枝意要问什么,提前开口:刚刚吃的晚饭放了很多辣椒,被辣到了。
这话一出,许枝意的脸色也很快僵住。
酒已经醒了一半了,她很快回忆起自己和曲珊珊说的那些话。
她站了起来,拍了拍自己的脸,眼睛往周围看了几圈,又意识到这里是酒吧,不会有胃药。
心里有些心虚,许枝意看了眼阮漾,更加着急,急忙上去扶住了阮漾的胳膊:那你现在很难受吗,要不要送你去医院?或者我让人下去给你买点胃药?
这段时间里,阮漾一直盯紧了许枝意的表情,此刻见她慌乱了起来,像是要弥补什么一般的语气,突然从喉间溢出一声极为细小的轻笑声。
却又因为胃部的疼痛,转瞬即逝。
她一手按着胃,另一只手握住了许枝意的手腕,眼神里夹杂着一些复杂的情绪。
你可真坏啊。她说。
许枝意被握住的手一抖,因震惊,她的瞳孔微微一缩。她红唇微张,似是想和阮漾解释。
可她目光游移了两下,再次落到阮漾脸上时,她开口:我就是坏。
坏又怎么样?
若是没有现在的疼痛,阮漾估计会勾起唇角,眼角也染上两分笑意。
可她现在胃疼,她只能弯下腰,闷哼出声。
不怎么样,她低声温柔道,我就喜欢坏的。
什么?许枝意没有听清阮漾在说什么,她看见阮漾腰弯得更低,脑子一片空白。
又一想到阮漾疼成这样都是因为自己,她抿了抿唇,迫使自己冷静下来。阮漾疼成这样,必须去医院看看,但她喝了酒,不能开车。
于是她又打给江江,让江江快点把车开到酒吧门前。
挂掉电话,许枝意拿起了自己的口罩和帽子戴上,颤着声音和阮漾说:走,我送你去医院。
阮漾并没有拒绝,她借着许枝意的力道站了起来,随即靠在了许枝意的身上。
她就这样被许枝意扶下了楼,楼下昏暗嘈杂,躁动的鼓点声和音乐声撞击着每一个人的耳膜,没有人注意到角落里往门口走去的两人。
等到两人走出酒吧门外的时候,江江也正好把车开到了她们面前。她降下车窗,看了眼弯腰将头靠在许枝意肩膀上的阮漾,挥手:枝意姐,快上车!
许枝意带着人坐了上去,江江立马开动车子朝着最近的医院开去。
路上阮漾也一直和许枝意贴在一起,许枝意听着阮漾压抑着的闷哼声,抬手帮她擦去额上的汗,忍不住焦急道:还能再开快一点吗?
已经是最快的速度了枝意姐。江江无奈道。
许枝意也知道自己空着急没用,可她还是忍不住去着急。
好好冷。阮漾忽地小声开口。
冷?许枝意摸了摸阮漾额头,有些烫,但她喝了酒,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摸准。
她张开双臂紧紧地抱住了阮漾,试图用这样简单的方式让阮漾感到温暖。
乖,这样就不冷了,你再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