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来,要不要来。
来了她能做什么?
这几个问题一直萦绕在她心头,挥之不去。
可真到了今天,之前的犹豫和徘徊都不见了,她还是想来,想来看看裴昱结婚时的样子,想将这个画面深深印刻在脑海里。
明明以前她也幻想过这样的场景的,只是新娘是她自己而已。
可现在……
她鼻子一酸,忍不住缓慢上前一步,抬手从他腰侧两边穿过去环抱住他的腰。
裴昱微愣,眉头拧得更紧了,直接将她的手拿开,转身看她,“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褚木翎身子踉跄了下,怔然的看着他,抬手取下口罩,“我知道,我知道……我只是太想……太想你了,昱哥,你……真的不要我了吗?”
“八个月前,我就已经把话说清楚了,褚木翎,我说过了,别再来找我了,我们之间,早就已经结束了。”
他神色冷漠,眼神凛冽,言语犀利,“这句话我最后再说一遍,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
说罢,他便想越过她离开。
褚木翎拉住他的手臂,泪水打湿口罩,声音再也克制不住那股哽咽,“对不起……昱哥……我是真的不知道他们要害你,我……”
裴昱回头看她,“你知不知道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褚木翎,做人要有良心,这句话是你说的。”
褚木翎呆愣住,任由一行行清泪从脸颊滑落。
她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是啊,做人要有良心。
和裴昱在一起那么多年,裴昱其实并不是个温柔体贴的性子,可他也有很多好,数不清的好,她最依赖,最爱的好。
他是独一无二的。
可他们之间的缘分好像总是差那么一点,无法圆满。
这种钝痛她承受了八个多月,有些无法承受下去了。
出生的家庭她选择不了,什么样的父母,亲人她也选不了,可她却成为那个差点害死最爱的人的刽子手。
从知道自己的亲人对他下死手那一刻开始,她就知道他们之间彻底完了,再无可能。
这段谈话确实很短,很快,连五分钟都没有。
裴昱走得干脆,毫不留恋。
他不是个拖泥带水的人,如果他说结束了,那就真的是结束了。
和岑瑾结婚,也不完全是老太太催促的缘故,是他觉得可以了,足够了。
该安定下来了。
岑瑾刚回到房间换下鞋子,刚走到套房的门口,门铃忽然响了。
她愣了下,脚尖调转方向走过去,拉开门,见是裴昱,诧异的睁大眼睛,“你……就回来了?不是和……谈完了?”
“嗯。”
裴昱走进去扯下领带,解外套的扣子,“没什么好谈的。”
岑瑾点头,也没追问他和那女孩子说了什么,只是迟疑着看着他的背影。
见她久久没关门,裴昱回头,见她像是在想什么。
便问,“怎么了?”
岑瑾抬眸顺手把门关了,扯唇淡淡笑了下,“我在想,你是不是该和我解释一下。”
裴昱敛眸看她,“你想听吗?”
“你愿意说,我可以听听。”岑瑾说。
“和她谈过几年,她是娱乐圈的人,分手八个月了,以后都不会再有瓜葛。”
岑瑾点点头,倒不觉得有什么,反而很理解。
毕竟这个年纪的男人,怎么可能一直没谈过。
连她也谈过两任男朋友,都是无疾而终。
“我能问问,为什么分手吗?”
“她是褚家人。”
岑瑾恍然,收购褚家的事情她也出了力,但她还是有些意外。
裴氏和褚氏之间的恩怨可不是这两年了,可以追溯到八九年前了。
知道那姑娘是褚家人,却还和她谈了几年的恋爱,也是够爱的。
她了解裴昱这类人,都是商人,利益至上,说不爱了,也是真的不爱了,因为她自己也是这种人。
和裴昱结婚,不是因为她有多喜欢裴昱,其实是一种欣赏和好感,从利益的角度出发,两家联姻都会最大利益化。
“那我先去洗澡了。”岑瑾往房间走,去拿睡衣。
“问完了?”
“嗯,问完了。”岑瑾突然回头,“你有什么想问我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