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秋道:“我不懂。”朗云道:“夏梅是个好姑娘,我们仨要是在一块,一起玩一起散步,快快活活的不好嘛。”
清秋点点头道:“我想要夏梅姐姐陪我抓蜜蜂。”
朗云道:“等下次,我把这话对她说。”
且说夏梅回到了家,见母亲坐在轮椅上正缝补着衣物,知道母亲还未吃饭,于是就喊了一声妈之后,就往一旁的烧火屋来,先洗了一个手,就从一旁的米袋子里舀出小半勺米放在了锅里,加了点水,添了点柴火,烧起了饭。
母亲夏氏不知道她为何这么晚回来,于是问道:“可是出去见恩人去了,你可要好好感谢人家,不然啊,你爸的赌债,我们娘两恐怕八辈子都还不完了。”
夏梅听着,在烧火屋里应了一声是,想到母亲这些年宁愿缝补干活一点点去偿还父亲的赌债,任劳任怨,从没有说过想赖钱这种话,但是不争气的父亲仍旧死不悔改,对于这个父亲,夏梅可是一点都不放在眼里,恨不得他最好赌死在外面算了,但是母亲又似乎很心疼父亲,从不曾说他半句坏话,所以夏梅也只好从不曾在母亲面前抱怨父亲半句,不一会端着热腾腾的粥,又拌了一个凉拌土豆丝出来,端到母亲面前道:“妈,这粥有点烫,您老慢点喝,我刚才和恩人在外面吃过了,那剩菜还有好多,本想打包回来给您老吃的,但是一则怕恩人笑话,二则怕伙计的嘲笑,给恩人丢面子了,所以也就没有打包,这是刚切的土豆丝,用油烫了烫,您先吃着。”
夏氏知道自家女儿在恩人面前那敏感的自尊心,那恩人虽说是有钱人家的孩子,但是据孩子说的,也就和她一样大小的年纪,对于同龄人,生活的一个天一个地,难免心里委屈,端过粥道:“我哪稀罕那酒楼的饭菜啊,我只喜欢梅儿给我做的菜,这土豆丝可香了,你放了一个尖辣椒,这滋溜溜的香味啊。”
夏梅道:“您老慢点喝粥,喝完,我再给您添,妈,我先去洗衣服了,待会再来伺候您。”
夏氏道:“去吧去啊,等会,你给你爸留一碗粥,他回来要喝的。”
夏梅有点不乐意,但是还是点了点头。
夏氏见她面有异样,也是明白她的心情,因道:“你也不要怨他,他终究是你父亲,要怪只怪这命啊,命不好,遇到一些不好的人,才让他染上赌博这个坏习惯,总有一天,他会知错的,再者,他心里可是很疼爱你的。”
夏梅哼了一声道:“错了又如何,就怕下辈子也还不起那赌债了。”
夏氏叹了口气,知道自家女儿不待见老头子,也就不多说了,只是道:“你不是要去洗衣物嘛,快去洗洗吧,待会天都要黑了。”
晚间,她爹带着一身酒气哼着洋歌慢悠悠地回来了,只听堂屋里弄着针线还没休息的夏氏道:“别一进门就大呼小叫的,梅儿在里间躺着休息呢,别吵醒了她。”这夏梅的爹名叫夏宝贝,唤这个名字便知道他爹是个宠儿,因为九代单传,所以人丁稀薄,很懒散,但是心地不坏,这不,虽然赌了一天回来,还不忘从怀里掏出一个香香的纸包出来道:“梅儿她妈,我给你们带了一个烤鸭回来,刚烤好的,可香了,我把这个鸭腿掰下来给你吃,另一个腿给梅儿留着。”夏氏道:“她睡了,明日个起来吃好了,你包好放到橱柜里去,可别让老鼠给吃了。”
梅儿她爹夏宝贝道:“好的呢,这腿香着呢,你可吃一口。”掰了一腿给夏梅的娘,其余的又小心翼翼的用线系着,包好纸包,去厨房里把烤鸭放在了橱柜里。
从厨房出来的时候,还搓搓两只手,往脸上抹,梅儿母亲夏氏看见了,直道:“你做什么把油往脸上抹。”梅儿爹夏宝贝说:“我这不是馋它香嘛,再说人家姑娘家的都抹香香,我这也做一回姑娘,蹭一蹭这油渍。”说着,就笑了起来。
夏氏道:“你少赌些,剩下的钱整个杭州的油你都能买来。”夏宝贝道:“梅儿她娘你这话说的我真不爱听,我累了一天,睡去了,明早孩子起来,你让她把烤鸭热热,记得吃。”说完,去了里间就躺着睡了。
夏氏嘀咕道:“每次一说你,你就不喜欢,我就这么爱做坏人,专挑不爱听的说?还不是你,哎……”
隔壁间的夏梅听到母亲的叹息声,她拿被子捂住了头,不想再听下去。
次日一早,夏梅来到隔壁巷子,小伙伴吴大狗的家,这吴大狗从小是和夏梅一起长大的,算是亲梅竹马的友谊了。
吴大狗是在一家邮局做送信员,一个月有个十块的薪水。
早上七点钟就要起床去邮局拿信的了,所以,基本六点钟就是要起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