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2/2)

≈ot;可是到最后,我也分不清了。这到底是妹妹的责任,还是……只是我的执念。≈ot;

话音落下,客厅里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齐槐雨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袁晞看着她,眼神里有某种释然,又有某种疲惫。

≈ot;姐姐,≈ot;她的声音轻得如同叹息,≈ot;我不会再自以为是地帮你了。≈ot;

她转身,往玄关走去。门开了,又关上。

轻轻的咔哒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齐槐雨站在黑暗里,身体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她的膝盖发软,慢慢跪坐在地上,双手捂住脸。

她不允许自己哭。

很多年前的那个下午,她记得天气很好,她站在门口,看到一个瘦小的女孩站在玄关前,怯生生的,不敢进门。

她跑过去,拉着那只冰凉的小手,笑着说——

≈ot;你就是我妹妹吗?以后我们一起玩好不好?≈ot;

那时候的她,是真心喜欢这个新来的妹妹的。

可是后来呢?

后来她对袁晞只剩下嫉妒,怨恨,她把所有的不满都发泄在袁晞身上,用最恶毒的话伤害她,用最冷漠的态度推开她,把她的照片扔进垃圾桶,把她的好意当作虚伪。

袁晞只是一遍一遍地靠近,又被推开,循环往复。

最开始?

齐槐雨在黑暗的客厅里坐着,直到手脚冰凉,她残酷地想,那个开始,早就被她亲手毁掉了。

袁晞回到宿舍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

房间里黑漆漆的,没有月亮,只有路灯透进来的一点昏黄的光。袁晞走到自己的床边,拉上床帘。

她坐在床上,卷起袖子,那些新旧交叠的疤痕在昏暗中若隐若现,有的已经变成了淡粉色,有的还带着刚愈合的痂。

袁晞在窗边找到那把美工刀,她把刀片抵在上臂内侧,那里有一小块还没有被伤痕覆盖的皮肤。

只要轻微用力,刀刃陷进肉里,尖锐的疼痛像电流一样窜过全身。殷红的血从伤口里涌出来,顺着手臂的弧度缓缓滑落。

袁晞闭上眼睛。

疼痛让她的大脑变得空白,让那些翻涌的情绪暂时平息下来。

齐槐雨的话在她脑海里回响:≈ot;如果帮我的代价是牺牲自己,我宁愿不要。死都不要。≈ot;

袁晞的嘴角浮起一丝苦涩的笑,也许牺牲自己,对她来说才是最容易的事。

血液慢慢凝固,伤口开始发出钝钝的痛。袁晞拿起床头的纸巾,按住伤口,等血止住了,才放下袖子,把美工刀收回原位。

时间到了,窗外最后一盏路灯也熄灭了。

距离

那夜过后,袁晞养成了一个新的习惯。

每天晚上睡前,她都会点开和齐槐雨的聊天框,看很久很久。

齐槐雨的头像是一张工作室的公式照,她穿着细吊带,妆容干净,显得比平时清冷,朋友圈是三天可见,已经有段时间没发过了。

聊天记录停留在齐槐雨发来的长湖商业中心定位,那是上次袁晞送饭的地方,时间显示是半个多月前。

袁晞把手指悬在输入框上方,悬了很久,又放下。

她不敢发一个字。

那晚她说的话,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某扇一直紧闭的门,又像是一把刀,把她们之间最后一层薄薄的遮掩也割破了。

袁晞不知道齐槐雨会怎么想,也许她更讨厌自己了。也许觉得那些话很可笑,又或者,在她忙碌的日常里,那天晚上发生的事不值一提,就像那些被丢进垃圾桶的照片一样。

秋意渐深,梧桐叶开始泛黄,风里带着草木枯萎的气息。

袁晞每天上课、做实验,偶尔的社交也都集中在午餐时间的食堂,袁晞班里的女生不多,和她走得近的就更少,和袁晞接触久了就会感觉到,她温柔斯文的表面之下空空如也,那种似有若无的距离感,让人根本无法接近。

程雪却不太介意袁晞的性格问题,恰恰她也喜欢淡如水的相处方式。程雪是高材生,从小就是数理化天才,一路保送到南城大学,读研以后,和周围人关系越发淡泊,只有袁晞能让她上心。

“袁晞,你最近注意力有点不集中。”

两人都选修了《药剂学》,课间十分钟,程雪一脸严肃地坐到袁晞旁边,口吻像教授训话。

袁晞垂眸,面前的笔记本屏幕上一片空白,她确实走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