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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了
“没有,看你画画还挺有意思的。”她轻声呵气,气息温热。
袁晞缩了缩脖颈,齐槐雨看到有热度的颜色从她领口深处蔓上来。
“等一……”
她后面的话被齐槐雨的吻吞没。
她们试过很多地点,浴室,镜子前,袁晞每次都在最开始微微挣扎,然后又绝对顺从,她们之间曾经冰冷的隔阂让齐槐雨学会对她温柔备至,她总会把时间拖得很长,一遍遍安抚袁晞。
徐佳芝去年开始了旅行,她去了京都,清迈,飞往南半球,去了悉尼。
她在五十四岁的时候第一次独自坐上国际航班,从飞机上看到厚重云层和不知名城市的灯火。
她在京都的一间小寺庙里坐了一下午,庭院很安静,有人在扫落叶,竹扫帚和石板发出沙沙的声响,她坐在廊下,听着那声响,她看到石台阶上鲜绿的苔藓,忽然发现自己活了五十多年,从来没有像这样没有目的地坐在一个地方,什么都不想。
悉尼的阳光很舒服,包裹着她,风吹散热度,只有刺眼的日光照射下来,让人有置入另一个世界的错觉。
世界很大。
大到当她终于走出去看了之后,那些曾经让她觉得天塌了的事,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所有人在地球的尺度上只是一粒尘,生命短促,一切挣扎爱恨,汇入银河,连一丝波澜也没有。
她最终没有向民政部门提交解除收养的申请,那时候她孤注一掷,她比齐槐雨,比袁晞更倔,但她终究是舍不得的。
回到南城的时候,她给齐槐雨打了一个电话,
“回家吃饭吧。”
齐槐雨沉默了几秒:“妈,我现在……”
“回家吧,你想带谁就带谁。”
徐佳芝做了一桌子菜,做了她们最喜欢的红烧带鱼,齐槐雨打开门,她身后跟着袁晞。
徐佳芝忙着擦手,没顾上看:“回来了,哎呀,我好久不做饭,都生疏了……”
“妈。”
徐佳芝愣了愣,她抬头,看到袁晞,齐槐雨和她十指交握,谁也没有分开。
徐佳芝的视线落下几秒:“快进来洗洗手准备吃饭了。”她说着转过身,肩膀比从前窄了一些,脚步有些慢。
齐峥看着妻子的脸色,默默叹了口气,他站起身:“你们还舍得回来。”
很多年过去,是第几年来着。
齐槐雨偶尔还是会发脾气。
袁晞忘了回消息,她连发七八条信息轰炸,有时候袁晞因为实验的压力不想说话,齐槐雨把门一摔开始冷战,然后在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的手死死抓着袁晞的衣角,袁晞圈着她的头,她的长发在她的手臂上散开。
她蹙一下眉,心想自己怎么这么没出息,然后松开手翻过身,背对着袁晞。
袁晞就从身后抱住她。
齐槐雨僵着身子:“你不要觉得我很好哄,你想理我就理,不想理我就把我当空气是吧。”
“没有空气我就死了。”
“……你别跟我说话了。”
“对不起,我以后不会那样了。我情绪不好的时候先告诉你,然后你就抱抱我吧,好不好?”
“那你现在情绪怎么样?”
“不好。”
齐槐雨转过身,从被子里抱住袁晞,晨光从窗帘缝隙里渗进来。
她们的日常依旧有裂痕,带着各自的创伤和棱角。
但她们学会了一件事,疼的时候,说一句对不起。
然后重新抱在一起。
就这样,才算永不分离。
作者有话说:
完结撒花(呜呼呜呼)
今天看了一下这篇文2022年写的,后面算慢慢填坑,想要一个横冲直撞的角色,一个会永远接住她的角色,袁齐就诞生了,祝天下女女终成眷属!下本再见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