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小昼,你还没有发育好。”
—
烦。
睡不着。
伏昼又翻了个身,在床头摸出了手机,刺眼的光屏上明晃晃的写着时间,凌晨两点。
她不想见楚细语了。
楚细语居然笑她还没发育好,没发育完全的alpha就不算alpha了吗?早恋的恋爱就不算爱情了吗?
她的心口发堵,没由来的闷,干脆就走出了门,客厅里,留着的灯下面坐着另外一个影子。
伏昼愣在了门口。
在沙发上,和转过身的楚细语对视的时候,她留意到少女眼底一丝没有散尽的涩。
她不想出门了。
少年心事是最藏不住,也最被不屑于藏着的东西。
楚细语在回避。
在试图掐断她刚刚萌芽的心事。
她低眸压下眼底的烦乱,手腕微微翻动,可比关门的动作先来的,是楚细语微弱到颤抖的话。
“小昼,帮帮我。”
引诱
帮……什么?
伏昼的大脑好像许久没有用过的机械,迟缓的在运转中发出咯吱的杂声。
她迟钝的走下台阶,这才注意到楼下的一片狼藉。
伏昼低眸,视线沿着她脚底下的水痕,延伸,直到触碰楚细语。
少女的腿前是破碎的玻璃杯,旁边撒着透明的液体,凌乱潮湿。
伏昼压住心头隐隐的悸动,蹲下来,细细的把周边的玻璃剥开,被划伤,鲜血从手心落下也浑然不觉。
直到她的指尖被温热的手心攥住,她抬眸,终于对上那双浅色的眼睛。
夜色阑珊,楚细语浅色的眸底荡开了一层水雾,一圈一圈的交叠,最后交融着被吹散。
oga都这么勾人吗?
伏昼想着,双手已经绕过楚细语的小腿,另一只手搭在她的腰间,动作轻柔的将人抱起。
路过客厅的时候,还从冰箱里拿走了跌打损伤的药膏。
她还算清醒。
楚细语的房间里装了暖光,可伏昼偏偏打开了白炽灯,刺眼的光落下来,她那双本来很圆的小狗眼微微被刺得缩了几分。
她没有去看楚细语的表情,白色的灯光打散了周边暧昧的气息,她轻轻的捧起楚细语的脚,清楚的看见这双白玉般脚裸上鼓起的一点肿包。
“下楼怎么不带灯?”伏昼挖出一大块药膏,动作轻柔,仿佛是无意间的询问。
楚细语的脚轻轻的往后缩了一下,但最终还是克制着的,指尖攥紧床单,连声音都微微的打着颤。
“忘记了。”伏昼涂好药抬头,看见楚细语微红的耳尖和眼底的潮湿。
一瞬间,就像被刺到了一样的偏过头。
所以,是她想多了。
睡不着的只有她,心里有不正当想法的也只有她,楚细语只是口渴了,下楼倒水,一不小心摔了一跤。
并不是……因为想今天晚上的事情。
眼看着死气沉沉的小狗活了过来,又焉了下去,楚细语的唇角勾出一抹极浅的笑意。
“那小昼怎么这么晚了,还没睡,也是口渴吗?”
她口渴个寂寞。
她纯粹是想得多,睡不着。可这些,她不能和楚细语说。
“我睡不着。”即使不能和楚细语说太多,她也不想就以口渴糊弄过去,她就是想让楚细语知道,她在失眠。
不知道是在期许什么,也不知道是在和谁闹脾气。
明明,她和楚细语算不上多熟络,也明明,楚细语并不欠她什么,除了刚开始意乱情迷咬上的那一口。
道理伏昼都懂,可她就是偏偏想把自己代入那个被始乱终弃的alpha视角里。
嗯,从一个偏颇的角度上来讲,也算有名有份。
所以,当楚细语柔和的目光像月亮一样倾斜下来时,伏昼便再没有了窥探月光的感觉。
她挺直的腰板还没有落稳,就被少女的下一句话打得无所适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