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才迟疑:“没事……”
“有我在就没事,害怕就躲在我身后,我来对付他们!”说完男生自告奋勇向前冲。
可惜没交手几回合就开始败下阵来,完全就是个纸老虎。颜才看不下去了,反正书桌已经乱成一地得收拾,没什么好顾虑的了,便上前制止还要继续干架的中二铁锨男,以免折了对方的自尊心,他顺着毛说:“敌众我寡,不要恋战,我来吧,我练过。”
男生仿佛被踩了电线:“练过就了不起!?我告诉你我可是身经百战!”
放狠话的功夫,小团伙的拳头都快打在这男生嫩白的小脸上了,还是颜才眼疾手快挡在他身前并及时包住那个拳头狠狠一拧,对准他的腰子锤了一拳再踢他膝盖倒在地上。
颜才转身查看男生的脸,“没事吧?”
男生一愣,刚想回他,又立马将人推开,被迎面扔过来的书立砸中了眉骨,破开的皮肉瞬间不断淌下鲜红的血液。
手下意识摸了摸,满手骇人的猩红。
这下终于安静了,所有人的目光都一并聚集在他身上,到最后屁滚尿流都轰出去了,只剩下颜才和他在书横遍野的废墟里。
“血……有血……”
颜才呼吸短促地怔在原地,视野的边缘开始晕染发黑,四肢发软晕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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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中二铁锨男”:ber是,哥们儿![裂开]
许行之开着车从停车场拐出来,后视镜忽而出现一个头破血流的男生,还背着他的学生正朝他这边飞快跑过来。他扶了下眼镜眯着眼看了半天才辨认出他背的人是谁。
“颜才!?”
他赶紧下车将两人带上车开到最近的医院,并询问情况:“你是哪个班的?叫什么?你头怎么搞的?颜才怎么晕过去了?”
“他晕血。我叫乔睿。”问题多得乔睿分不清主次,手忙脚乱地用大量纸巾捂着破了的地方,被越擦越多的血搞得异常烦躁,“这还用问吗?你学生明摆着就是被人霸凌了,连我都有印象,就今天早上升旗仪式上出洋相的那几个混子干的,我说你这老师怎么连自己学生都护不好?处分都t是狗屁,出了学校就是一犯罪分子,就该蹲监狱劳改!”
“青少年心智不成熟难免犯错,还没你说得那么严重。”许行之打着方向盘,头疼无奈地叹气,“还是年纪小啊,思想单纯还极端。”
“呵呵。”乔睿不客气地翻白眼,“你们这些成年人就知道说教,你怎么不说报纸上那些案件新闻报道啊,青少年杀人案多得是,我看早晚这事儿离你近了你才长记性。”
这小孩个子不大,嘴倒是利,许行之被毛小子噎得直喘不上气,“……你哪个班的?我非得跟你老师好好谈谈,过几天做心理测试等着考负分被关进精神科劳改去吧。”
“随便。”乔睿不屑一笑,“猜去吧你。”
许行之:“……”
抵达医院后,乔睿自己身残志坚,还坚持要背着颜才,就是蹿太快,一路颠簸,颜才某个部位被他坚硬凸起的骨头硌得生疼。
许行之说道:“我打电话叫颜才家长过来,送到这可以不用你了,你赶紧回家去。”
明显是不待见他。乔睿的字典里就没有妥协这两个字,都到急诊室门口了,他都得先刚上几句:“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得干什么?”
“别……”背上的颜才梦呓般缓缓开口,“别叫家长,老师,不要……”
接着他就要强行从乔睿身上下来,费劲力气扶墙缓了缓,“谢谢老师送我来医院,我自己看诊就行。”
可看他虚弱得不能自理的样子,许行之果断拒绝,并忽视他的要求,掏出手机翻找颜才爸妈的手机号,颜才晕眩感还没消下去,他到现在还能勉强站立,完全凭这执念,迷迷糊糊伸出手要去拦住,踉跄半步差点迎面摔倒。
危急关头,乔睿一只手捞他,一只手抽走许行之已经播了电话的手机,很不耐烦地瞪着许行之,“他说什么你没听见?”
再一再二不再三,许行之彻底被惹恼了,但偏偏在医院这种地方不好大声训斥,他也只能压低声音靠教师身份压他。当然结果不如人意,他的得意门生还帮着外人说话,到最后实在没办法,虽然都是犟种,但颜才好歹比乔睿多一项尊师重道的优点作为台阶,他也没再对管,顺着台阶走了。
“谢谢。”颜才整个人几乎都被比他小一个头的乔睿扶着,他后退靠着墙让他少承点重量,接着就开始劝说他也回家。